苏煜珏记得母亲在世时,全族人都将他捧在手心上宠,可谓是众星捧月。然而母亲过世后,父亲娶杨氏进门,一切都变了。
杨氏育有一儿,越发看他不顺眼,经常让他当众出丑。父亲只会骂他,从不体谅。
每过十年,天剑宗就会给苏家一道密函。苏家子弟凭借密函,无论天赋如何,都能顺利进入宗门,得到最好的修仙资源。
按照规矩,父亲将密函交给他,嘱咐他进入天剑宗好生修炼。
然而,杨氏却设法偷了去,给了自己的儿子,对外宣称苏父器重幼子,要送去天剑宗。
那时父亲在外修行,并未回家。
苏煜珏只好去跟弟弟抢,但是有族中长辈护着弟弟。他一人难敌,被打得遍体鳞伤,几乎昏厥。
濒临昏迷之际,他看到手持长剑的谢衍带着自家长老站在他面前,亲手将密函抢回,送到他手里。
那时的谢衍一袭白衣不染风雪,将浑身是泥尘的他抱在怀里,一言不发却也胜过所有人。
弟弟最怕谢衍,哭着跑去杨氏身边寻求庇护。
杨氏那拿谢衍没办法,只好喊道,“谢家的小子,你能护他一时,难不成还能护一世吗!”
谢衍轻声地答了一声“是”,便抱着他离开,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后来父亲回来得知此事,将长老和杨氏都罚了,却未同他说一句话。
往常他会委屈难受,但此后都不怎么在乎父亲了,反正身边有谢衍,还有何惧。
谢衍是比父亲还要重要的人,从来都是第一位。
他清楚地记得,伤好后他亲口问谢衍,“你那日说要护我一世,可是真的?”
谢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低头吻他,抵着额头,沉声道,“你是我道侣,自然是要护一世。”
他羞得钻进被子里不让亲了,又被拽出来按着亲,像一条溺死的鱼儿,瘫软在谢衍的怀里。
可是,如今谢衍要同别人做道侣,再也不会护他了。
苏煜珏醒来时浑身冷汗,久久未回神。
他也不说话,更不想吃饭,就抱着素雪剑呆呆地坐着,像是失魂的木偶。
林意秋懊恼不已,他没想到区区谢衍居然会让苏煜珏伤心至此,只好想尽方法逗他开心,说尽了好话。
毫无效果,就好像被人挖空了血肉,灵魂逸出,只剩一个躯壳。
三日后,苏煜珏才愿意说话,说的也都是谢衍。
“我记得他老说我蠢,最初还以为是他疼我,现在想来应当就是嫌弃。可是我从来都觉得他是世间最厉害的修士,剑术无人能敌,说起来确实是我配不上他。”
“他让我修行阴阳大衍术。我不爱修行,可是修习阴阳大衍术从不敢偷懒,怕误了他。然而,到最后他还是跟别人结为道侣。”
“想来书上说的对,年少时的话都不作数。”
林意秋听着他念叨谢衍,心里直泛酸。苏煜珏的爱意几乎是从骨髓里溢出来,毫无遮掩,满心满眼皆是谢衍,是仰望着将其放在第一位。
凭什么!就凭谢衍比他先遇见苏煜珏!?可他明明将苏煜珏放在心尖上呵护,和谢衍那冷冰冰的混蛋完全不一样。
他不明白,为何苏煜珏心里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但纵然再不满,此时也只好强忍着心里的嫉妒,故作好人提议,“今日他们二人大婚之日,师兄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虽然师谢兄临走时让你好好呆在宗门别去捣乱,但我觉得师兄你没必要听,想去就去,谁能拦得住我们师兄这般厉害的人物。”
“不必了,他都让我老实待着,我何必去扫兴。”苏煜珏却不似往常,他将桌子上的请柬撕碎,想了想就把素雪剑放进床下的盒子里,招呼林意秋去给他拿酒。
烈酒苦,他一向不爱喝。此刻下肚只觉得舒服,片刻后就流下泪来,哭得肩膀都在抖。
不愿谢衍和别人大婚,可是去大闹喜宴也无用,各个世家大族都当他是笑话。父亲只会把他拉回去,骂他丢人现眼。
倒不如不去,就在此处喝酒消愁。
苏煜珏喝完一瓶,已有了醉意。桌上的烛光摇晃,也不太能够听清屋外的声音,心口不再疼,倒是有些麻,颇为舒服。
林意秋把另外一瓶酒收起来,想出声劝,苏煜珏却跌入自己怀中,只好抱住了,小声道,“师兄别难过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一只蓝雀飞进来,落在林意秋的肩头,是卫明俊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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