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将祟鬼捏成了灰烬,惨叫声戛然而止,再无祟鬼的痕迹。
苏泽临死前躺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已是油尽灯枯之像,“兄长不必替我难过,也不要听信祟鬼的谗言,我永远不死,只是会晚些出现......”
衿衿曾说他永远不死,可是那日他的身体化作光尘消散,再也没有回来。沈谦怀靠着这丝念想活了千年,如今亲手杀死了祟鬼,却没有看见故人。
沈谦拿出一枚做工粗糙的玉环,目光如水淌过玉环的每一处,低声道,“衿衿,你在何处?”
大风吹起暴雪席卷整个山头,没有侵扰这处庭院,白雪顺着山路铺上去,到了山门处停止。
一团气从山门的缝隙里钻出来,飞速跑向空中,离开天剑宗,朝着云州而去。
良久,苏父被人从睡梦中叫醒,急匆匆地跑到院子里,去了一个卧房里。
医师在门口朝他行礼,“恭喜家主,林公子醒了。”
苏父连忙进去,就看到床上的林意秋睁着一双眼,过了片刻才坐起来。
“意秋,你感觉如何?”苏父走过查看林意秋的心脉,感觉到他的心脉已经恢复好了,感慨道,“你昏迷多日,真是令人担心。”
林意秋安抚道,“父亲大人莫要难过,我已经安然无恙了。”
苏父道,“我改日就收你为义子,至于你的婚事,确实是煜珏对不起你.......他和谢衍已然成亲,你以后就放下此事吧。”
“多谢父亲大人,孩儿谨遵教诲。”林意秋礼仪周到,惹得身边的人纷纷夸赞苏父收了一个好义子,“只不过,不知大哥的婚期在何时?”
“明日便是,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以义弟的身份参加大哥的喜宴,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你.......当真放下了?”苏父看着林意秋的眼睛,还是不愿意相信,他觉得任何人在婚宴上被人羞辱,都不会愿意再见苏煜珏,可他居然……
“昏迷的这几日里,我想通了许多事情,儿女情长没有大道来得重要,大哥的事情我已然放下了。”
“那好吧,明日你随我一道去谢家。”
“多谢父亲。”
林意秋行礼道谢,离开苏父的院子,回到了他们从前的住处。
屋里没人,桌面都落满灰,柜子里的东西还在,只不过已经没了人息。
林意秋将送给苏煜珏的佩剑拿出来,这是那日苏煜珏亲自丢给他的,上面还有灰尘,也没取名字。
可谢衍送的佩剑就有名字——素雪剑。
前些日,苏煜珏商量着跟他成亲,遣他去忙活喜宴的事情,背地里却和楚鸣岐暧昧不清,说是出城实则苟合,说是分房睡又招了谢衍欢好。
他都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迁怒于苏煜珏,只求他们安然成亲,婚后再慢慢处理掉楚鸣岐和谢衍。
可是苏煜珏居然在他们成亲之日,与谢衍在祠堂里苟合,骂他不配。
枉他为了讨好苏煜珏,费尽心思。
现在看来,毫无意义。
林意秋嗤笑一声,将佩剑放回柜子里,转身去看床榻,恍惚间瞥见苏煜珏的身影。
旁边的镜子照出他的全身,霎时间一双墨色的眸子绽放出暗淡的红光,如同被血染红。
“苏煜珏,你一直看不起我,从来都是高高在上,不知跌下来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