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来,双手不知该如何安放。
沅恪看着他高兴的样子,自己却高兴不起来,好像只有自己在难过,别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唯独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张树高兴到一半发现他不太对劲,心想难道是怕被言家发现所以才闷闷不乐的,试探地问道:“怎么,你不想要他吗?”
沅恪低下头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你是怕言家那小子发现?”“没有,我和他离婚了。”“???”
一系列的信息袭来,张树脑子里想了无数种情况,这几周到底发生了什么,沅恪平时绝不会像今天一样动不动就哭。
“发生了什么,你和我说仔细点,乖。”张树把人揽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沅恪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埋在他胸口,将他衣服都沾湿了。
一个晚上,沅恪慢慢地说着,时不时地哭一段,张树把人哄好了又断断续续地说,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倾诉人,沅恪像是要把苦胆都吐出来洗一遍,可是他知道告诉张树也没用,他一没人脉二没资金,别说帮他查原因,连最基本的打探都做不到。
“乖,别哭,明天我带你回家,咱不受他家气了。”听罢沅恪的诉说,张树顿时将心里本来就阴暗的言家更泼上一盆墨,又狠狠啐了几口,同时又心疼沅恪,这几周的纷乱杂事肯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那孩子...怎么办?”他窝在他怀里说道。
“我当然想当爹,但他在你肚子里头,你来决定,要是你觉得他来得不是时候,咱以后再要,啊。”张树说着拍拍沅恪的背以示安抚。
“...我答应了文岚,不生他的,万一以后被他们查到孩子的事情...”
“别管他们,孩子是我俩的,一口咬死了谁会知道呢,而且你真的忍心打掉他吗,这毕竟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张树温暖的大手隔着衣服细细摩挲着沅恪的肚子,当初的一句话到现在竟成了现实,他至今都不敢相信这薄薄的肚皮下头,有个连接着二人血脉的小家伙正在茁壮成长。
“我舍不得...爸爸去世了,他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错了,还有我,我也是孩子的爸爸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沅恪抱住他,好像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就像流浪的小狗,找到了一片可以遮雨的雨棚。
如果真的跟他回去了,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言家声势越来越大,自己却无可奈何地躲在一个小角落,也许父亲的事情就这样沉入大海,自己却无能为力。
爸爸会怪自己吗,会不会怪他没有帮他正名,可是他真的累了,好累好累。
第二天早上沅恪就联系了墓园,当天就买下了一块墓地,墓园比较偏,离市区较远,这样以后可以多来看看父亲,他买了些水果和一束黄菊摆在父亲墓前,上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父亲和蔼地朝他笑着,眼神看着他温柔地笑。
沅恪将墓碑前都打扫干净才看见张树站在一边等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张树本来想着不打扰他和自己父亲告别,没想到他竟然让自己过去,这是不是说明他接纳自己了?!
沅恪在父亲面前蹲下来,轻声说道:“爸爸,我和言岱新离婚了,您别担心,他给了我基础的赔偿,不会饿死的。”
“还有啊,他叫张树,是...是孩子的爸爸,今天以后我可能就要和他一起生活了...原谅我没有办法找到证据,我现在人微言轻,没有人脉也没有资金,若是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找到诬陷你的人,还您一个清白。”
张树在一边也蹲下,将被风吹乱的花枝扶正,对着墓碑说道:“叔叔,你走好,我张树虽然就是个农村种地的,但是我一定会对沅恪好的,跟着我至少能过安稳日子,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天天提心吊胆的,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他。”
墓园里香烛味熏人,还夹杂着一些水果腐烂的味道,闻得沅恪有些犯恶心,简单和爸爸聊了会后,二人就告别了。
从此世上再没有沅遂盛,沅恪再也没有父亲了,但他多了两个亲人,一个是肚子里的宝宝,一个是宝宝的爸爸。
在回去的长途车上沅恪靠着张树的肩膀昏昏欲睡,因为怀孕的缘故,他总是犯困,张树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忽而感慨,曾经可望而不可及的人,现在肚子里怀着自己的孩子,靠在自己身上睡着,坐着和自己回家的车,就好像期待了许久的愿望终于被实现,真好啊。
曾经在上流圈子里有些名气的人,如今失去了一切,高傲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