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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不要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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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烙印(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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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名仁已重新戴上眼镜,耳朵屏蔽了周围一切声响,闭目仰靠在车座上,面色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送走了最后一波深夜吊唁的宾客,霍少德和霍式集团干部一直开会到凌晨,再召集他个人公司的法务聊了一个多小时,关掉电脑后,熄了大灯,又举着卜然一家的资料在看。

    这些履历天衣无缝,就只是普通人平凡的一生而已,父母靠奋斗从县城来到城市,创业成功后中年得子,供孩子读最好的小学中学。孩子不负众望品学兼优,杂七杂八的补习班挤满了课外时间,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泡吧,交好的只有邻居家一个姓魏的大学生,甚至连早恋都未曾有过,长成了标标准准的“别人家小孩”。这一家子俨然和睦幸福,母慈子孝,不曾与这些打打杀杀的利益纷争有过关联。

    但似乎有哪里不对,霍少德掐着抽痛的眉心,指尖捏着一张卜然小时候的照片,疲惫的大脑在尼古丁的刺激下缓慢运转着,宛若生锈卡顿的机器。

    这个时间点,整个大宅除了保卫和值夜的佣人,醒着的就只剩他和卜然了。

    卜然天黑后才悠悠转醒,作息被霍少德折腾得昼夜颠倒,正屈膝佝偻着身体靠坐在床头,头埋在双臂间,被锁链束缚的双臂无力地搁在膝盖上。清瘦的身影像插进黑夜的一把剑,苍白皮肤辉映着月色冰冷的光。

    他先是闻到那人身上飘来的一贯浓到呛人的焚香味,蓦然抬头,隔着蒙眼的布与斜倚在门口的男人“对视”。

    霍少德无声哂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卜然在瞪他。

    “江名仁从国外把另一个人接到江家,严丝合缝地藏起来了,过些天要召开发布会。”霍少德走近,点了支烟,浅浅吸了一口,衬着月光看卜然沉默的脸。

    卜然的下半张脸很清秀,唇峰很翘,桃瓣似的。现在这两瓣薄薄的唇正抿出个不愉悦的弧度。

    霍少德忽然贴过去,屏息贴上了卜然的唇,烟气从相触的唇间缓缓溢出。

    卜然的唇很干,但很软,咬去一定更软。霍少德刚有这个念头,就自己遏止了,在卜然有反应过来咬他前利落退开。

    剩下的半口烟气狠狠吐出来,霍少德隔着一片白雾定定地凝着卜然微张的唇,粘稠混沌的思绪下,眼睛缓缓眨了下,然后回神,食指轻轻弹了下过长的烟灰,恍惚想起没弹进烟灰缸里,会被那两个女人逮到念咒一样发落,下意识蹲身去擦,手伸到半空停滞。

    不对,没人再会为这烦他念他。

    他还是掏出手绢,将灰一星一点擦净了。

    走廊遥远的白灯斜打在他弯下的背上,拉长了那道孤单沉默的黑色影子。

    “饿吗?”霍少德把烟掐了,在屋里四处翻找衣服,他以前偶尔回家时应该落下过几件。

    卜然不语。他已经饿到没感觉了,没人会惦记一个囚犯吃什么。

    锁链弄得很麻烦,给人穿个衣服都费劲,霍少德懒得给卜然穿裤子,反正披上他的风衣也能遮个七七八八,便直接抱着人去了走廊尽头的玻璃暖亭。

    卜然蜷在他怀里,脸埋得很深,单手勾住男人结实的肩颈,另一手紧紧压着飘动的衣摆。

    霍少德知道他在想什么,沉声让跟着他的人都退下,才放开人,让他一同坐在桌边。

    桌上是一顿热腾腾的饭菜:酥脆鲜嫩的荔枝糖醋肉,金黄肥美的鸡蛋牡蛎煎,温热润胃的砂锅北豆腐,翠绿养生的时蔬小炒,以及一盅不见一朵油花、细润飘香的高丽参鸡汤,足有四个人的量,都是一些人曾经爱吃的菜。

    卜然忽然一惊,冰凉的手被执起,按在一碗滚烫的鸡汤旁,他要摘下眼罩却被阻止,愣怔半晌没听到其他指令,只得摸起勺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来。

    身侧传来碗筷轻碰的声音,是那个男人也在吃饭,教养习惯极好,几乎听不见咀嚼的声音。

    卜然直觉这不应是正常吃饭的时间,还是啄完了一大碗鸡汤,感受体力回流,胃痛稍缓,鼻尖渐渐浮起一层薄汗。

    暖亭内充满泥土和花瓣飘出的沉闷咸湿的气息,光着的脚碰到几片凋落的花瓣,他想起刚才进来时,还听到枯叶被踩碎时咔嚓咔嚓的声音,这花房似乎有些时日没人打理了。

    六扇玲珑落地玻璃窗交错映出两人身影,一时仿佛有好几个人静静对坐,填满了小小的暖房。万籁俱寂,永远失去了女主人的花枝在这个漫长的夜里继续无声枯萎。

    霍少德吃完放下碗筷,看着满满一桌的剩菜,身体深处涌上来一股澎湃的疲惫,不由得撑住额角。他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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