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好啊。”
邢以愆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卜然身上,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一直靠在窗边的娃娃脸忽然不耐烦地催促“天不早啦”,卜然立刻手脚麻利地给他换完药,挎上包出门了。
然后彻夜未归。
卜然这孩子长了一副好忽悠的模样,会跑到哪去。邢以愆一边自己重新拾掇自己,一边推测卜然的行踪。
这样不行,他得快点好起来,至少不能是这么一穷二白的没用模样。
他翻了翻卜然的行李箱,半扇箱子全是西药中药和各种补品,那天他眼睁睁瞧见卜然拎了两袋子中药颗粒进了厕所,冲水声哗啦一响,等再出来,这两袋子草药就已经魂归大地了。
卜然还打着为他好的旗号,一天四顿地把自己的营养品冲给他喝,毕竟都是好东西,喝又不想喝,扔了又可惜,于是一股脑塞给他,多少发挥点作用。
邢以愆眉头拧得死紧,可实在是太不放心了。卜然能把他捡回来,就绝对能傻乎乎地再捡个炸弹。
这孩子一直是这样的吗,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藏。
他愁得茶不思饭不想,直到第二天夜里院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打招呼声,他立刻把手头的书翻到卜然之前看的那页,原样放好。
Lin同老板娘寒暄的声音止在门口,扶着卜然才进屋,两人就撑不住人型了,顺着门往下出溜。
邢以愆赶紧伸手捞人,被醉醺醺的小孩以一种诡异的身法躲了过去。
“你还在呀,这么快就能下床了……”卜然撑着墙站起来,退后跟男人保持了距离,飘忽的眼神有点对不准焦距:“太久没沾酒了稍微喝多了一点点。”拇指食指掐了个一点点出来。“不用管我,我自己洗澡睡觉,不吐的。”
Lin晃晃悠悠爬回自己屋,要是他还清醒,绝对不会留喝醉的卜然和那个邢以愆单独过夜。他来的时候看到正好邢以愆站在院子里窥视卜然的睡脸,总觉得那男人看卜然的眼神不对,跟他大哥早先看他的眼神莫名相似,可他现下已经醉得五迷三道,能爬回自己屋就不错了。
卜然单手利落地拽掉了长袖帽衫,露出清瘦的上半身,与晒得发红的脸颊相比,中段这截身子简直白得发光。他的手腕各有一圈淤红的印子,像两个细细的手环,嵌在白皙的腕骨上。
邢以愆自然知道这种痕迹是怎么弄的。
卜然皱眉看着门神一样靠在墙根的男人,突然想起什么,借揉耳朵的动作遮住了胸口的乳环,夹着衣服躲进了卫生间。
浴室里,细密的水流哗啦啦砸向地板。白色的蒸汽逐渐在玻璃门上氲出一个身形,影影绰绰,时而转身,时而俯首,时而晃动。
邢以愆凝着这扇不能打开的门,手不自觉探向空空如也的口袋,又立刻抽出来——卜然不喜欢烟味。
该戒烟了。这个决定让老烟鬼既兴奋、又焦躁。
过饱和的蒸汽从玻璃门缝钻了出来,一团朦胧中裹着清冽的沐浴露香,缠住了男人躁动的心。
——就是这个味道,现在染遍了卜然的每寸肌肤。
这个小小的联想让他浑身燥热,仿佛已经顶着烈日在荒芜沙漠中苦行数日,而眼前恰出现了一棵小草。只要刨开那些数不尽的流沙,就能挖出一个甘甜的水源,解他心里的干渴。
青年模糊的影子不知何时倚在了墙上,维持着一个姿势很久都没动。
邢以愆阖眸屏息听着,分辨出了纷扰水流中掩盖着的哭泣似的喘息,灼热的,湿润的,断断续续,带着不经意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看,或者说,不该继续放肆编造。方才那些也许只是想象,是他无数个冬夜的妄念所幻化出的心魔。
可他对卜然情欲下的每个反应都太熟悉了……
他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与卜然再有任何交集,未想到因一条用来折磨人的蒙眼黑纱而有了再次相识的机会。
重逢已是他用尽好运换来的奇迹,被当作陌生人相处都是做梦也不敢奢求的,更别提同处一室心无芥蒂,卜然还会对他温柔地说话、温柔地笑……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像守着一座虚幻的海市蜃楼,明知终有一日他将坠回深不见底的孤独中,只是此时依旧压抑不住喉咙的干渴,对于那个温暖的人,想要贴近,想要触碰,却不敢伸手,不敢上进……
突然,卜然掉在门口的手机响了,布鲁斯蓝调口风琴演奏出慵懒的合鸣。
响过了半分钟,卜然才围着湿哒哒的睡袍大步走出来,面色潮红,眼角含水,周身还绕着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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