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然醒来时已经在旅馆大床上了,记忆中最后一个画面是邢以愆将他抱上副驾驶,回程时一缕朝霞璀璨的光在邢以愆背后升起,洒在被抓得一团皱的衬衣肩头。
卜然迷迷糊糊地想,是啊,一整夜,这人只顾着扒他,自己居然没脱衣服……
等再睁眼,第一个画面就是这人背对着他,上半身已经换好了柔软的真丝黑衬,下半身半裸着,大腿肌肉线条流畅分明,紧实的小腿上裹着中筒半透明丝光黑袜。他一脚踩在藤椅上,手里正把第二根绑带勒在右腿腿根,臀部把衬衫撑出个清晰的、挺翘的圆弧。
听到身后有动静,邢以愆在五秒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好衬衫提上裤子扣好腰带,转过身来就又是一个无懈可击的黑马王子,半点都想象不出昨夜沉沦疯狂的模样。
邢以愆看卜然在床上摸来摸去,倒了热茶递过去。
卜然小口小口喝空了,眨眨干涩发肿的眼:“我的眼药水呢?”
【眼睛疼吗】
“嗯,之前角膜感染发炎,失明过几天。”卜然接过来小瓶子,熟练地滴了两滴,才感觉好受些。
邢以愆又开始心疼了,攥着瓶子不说话,罚站似的戳在床头,好大一只。卜然招招手他就立刻过去,半跪着给人按摩酸痛的腰背。
卜然趴在床上枕着胳膊,歪头打量邢以愆这金光闪闪人模狗样的装扮,有点遗憾地回味了前一晚:不行,下次一定要看到他脱光的模样。
虽然邢以愆衣冠楚楚地发疯操他也很带感就是了……
坚硬指节一下下划过劲瘦脊背,十指甚至还能对在细腰两侧青紫的指印上,很容易就能让人回想起掐着它往身下送的手感,邢以愆又忍不住上手握了一下,身下人一僵,从尾椎骨到颈椎绷得笔直。
邢以愆哑然失笑,松开手指,掌根揉按在后腰僵硬的肌肉上,继续力道均匀地画着圈。
午后暖阳在纱帘后缓缓转动,屋里一片静谧,能听到远处路口来往汽车鸣笛的声音。
一夜疯狂过后,他们谁也没有提“以后”。
卜然什么时候回国,“邢以愆”会不会回国,回国之后两人在不在一处,见不见面,继不继续这种关系……
卜然没说。
邢以愆也没说。
默契得近乎残忍。
【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邢以愆的字条又递过来,笔力又轻又缓,有些犹豫。
“哪样的人,上台跳舞?嗯……还是一夜情?”卜然笑道。
邢以愆没点头,但也没摇头,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定位。
“跳舞是为了锻炼身体,以前闲得无聊时学着玩的。至于一夜情……”卜然沙哑的嗓音还带着慵懒的韵味,说得很轻巧:“人活一世及时行乐么,万一哪天我得罪了哪位大佬,或者意外死在哪场车祸里,回想自己的一生,一定会后悔昨天没勾引你的。”
邢以愆听得心酸,卜然怎么整天想着死呢。
【承认你勾引我了?】
卜然哈哈大笑着在床上滚了一圈躲过邢以愆要擒他的手,唇角捏着胜利的笑容,下颌微微昂起,质问道:“你敢说你没有色诱我?”
邢以愆当然不敢说。于是一个饿虎扑食,凑上去吻在卜然红苹果似的脸蛋上——卜然挑逗人的本事很不熟练,每每还没说出口自己先闹个大红脸。这青涩的反应,偏偏有人就是对此十二分受用。
邢以愆选了几样味道不算难吃的补品,一个吻一个吻地哄着人喝了,伺候着趴在床上不动弹的人吃饱喝足,提起去小岛玩的计划,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当晚就动身。
邢以愆回房间去做准备,连带处理昨夜积压的工作,卜然等人走之后拨通弄了魏行舟的号码。
国内比泰国快一个小时,那边已经快到准备晚饭的时间了。
魏行舟正在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和卜然聊完,思来想去还是扭头就向江名仁打了小报告。自从卜然上次出事,任何有关安全的大事小事他都不敢马虎。阿然说他新交了个朋友,叫邢以愆,哪里人、做什么、家里什么情况、两人怎样相识的,要不说得含含糊糊,要不一问三不知。
得让江名仁好好查查。
古色古香的江宅里,江名仁站在衣帽间内,侧耳凝神听魏行舟的汇报电话,一身深色平驳领羊毛塔士多单排扣晚礼服,内搭浅灰条纹英伦风马甲,修饰得气质相当沉稳内敛。
已经不算新的新助理蔡双双背对着老板,从领带柜里一眼相中了晚宴款经典黑色小蝴蝶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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