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一封信,我惊讶于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写信。我将信封翻来覆去地看,发现地址的确是我这个地址,但不是寄给我的,是寄给一个叫成绛的人的。
我刚租下这个房子没多久,猜想这封信也许是寄给以前的住户的。说来惭愧,我本来想向房东问之前的人的联系方式,可是那一阵是截稿日,我忙得昏天黑地,渐渐把这件事忘了。直到我收到了第二封信,还是寄给成绛。
我拿着这两封信上楼,敲响房东的门。房东是个很和蔼的老妇人,她带着老花镜,仔细看了看信封。
“哎呀——我晓得的,成绛,好小伙,不过已经是你上上届租客啦。”
上上届?那就说明这个寄信的人应该很久没和这个叫成绛联系过了,要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成绛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我问房东太太有没有成绛的联系方式,好把这信送到他手上。房东点点头,让我站在门口等一会,就进去拿了个大本子出来。
她一页一页翻着,然后把本子递给我,指着用圆珠笔写着的两个小字“成绛”,我道了声谢谢,将电话号码输进了手机里,就下楼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我拨打那个号码,电话那头的机械女声却无情的告诉我这是空号。
空号啊,我摸着下巴想。这就没办法联系上了,我好人只能做到这里了。
我没有再关注这件事,出于道德问题,我也没打算打开信。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地收到信,三封四封五封,我不堪其扰,挺平和的一青年硬生生整得有些暴躁。
我承认,这个信已经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了,为什么会有人一直给早已搬家的人写信,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我说了,我是一个作家,就是要发现生活中的小事。
我把收到的信整理了一下,幸好每次来信我都会在信封上标123,现在也方便按顺序看。
我打开了第一封信,在看完后我就断定,寄信的人和收信的成绛之间绝对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写信的人笔锋清洌,自成风骨。人家都说字如其人,那光看这字我就已经得出,写信的人文化素养很高,应该是个恬淡清冷的人。
信里通篇没有露骨的情意话语,只是单纯的在回忆高中的校园生活。只是字句之间,句句缠绵。这里面有一句话:
“我们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看星星,我们畅谈过去现在和未来,手上拿着啤酒,为美好的未来碰杯。时至今日我还记得那天晚上的夜空,那时我想,如果能和你一直一起看星星,也不错。”
信的后面明显的有些不对,成绛和这个人之间应该出了什么问题,而写信的人也只用一句“那时我们都太年轻,没有办法互相理解。”略过。随后就跳到了现在,说好久不见,希望能够好好谈谈云云。
写信的人应该是男的,成绛也是男的,他们的感情还很微妙。这封信没有落款,不知道是自信收到信的人会知道他是谁,还是不愿直接点明。
我若有所思,打开了下一封信,却发现和上一封信不是一个人。
第二封信的字锋芒毕露,每一个字都张牙舞爪,好像不愿意拘泥于这条条框框里,一定要跳脱出来似的。而且叙事风格也不一样,没什么多余的描写,只是简单到有些粗暴的平铺直述。
这封信的主人,直接写明了他和成绛的关系。是恋人,或者说,曾经的恋人。
写信的人明显脾气不太好,有时候笔下顺手就写出了脏话,意识到不太好,又返回去把他涂成一团。总之这封信我看得艰难万分。
信里他很婉转地道歉,太婉转了,我要不是作家我都看不出来。幸好这小伙子是喜欢写前情提要的。总之这是一个狗血故事,大学时期的成绛和这位是恋人,但这位是花花公子,虽然有恋人但还是在外面花天胡地。有一次过分到直接把小情人带到成绛面前了,然后分手,over。
信的后面写什么我知道我最爱的是你啦,我已经和其他人分手啦这类的话,看得我冷哼一声,渣男。
把第二封信扔到一边,心里想着这成绛的生活够复杂的,但打开第三封信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更复杂。
这一封信,貌似是成绛的金主。
通篇充斥着污言秽语,极尽描述成绛在床上有多放荡。信的主人也有一手好字,圆滑内敛,单看字是在想不出来,这个人居然会写出让我都面红耳赤的话来。
当我把这封信放下时,我发现我可耻地硬了,我居然,看一封信,看硬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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