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他们不是在跪他,是在跪与他关系匪浅的那个男人(第1/2页)
魏河缓缓转过头去,那城口大开,空空荡荡,阒无一人。身后和身侧的玄铁军已跪了一地,落针可闻。
是了,这魔域都是他的,他心意一到,城门洞开,根本没有必要现身。魏河知道他已经在那个王座上等着他。
魏河反手负剑,定了定心神,走入城门。路过那些玄铁军时,刚刚张牙舞爪的玄铁军连头都不敢抬,魏河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按理说他一生伏魔除恶,一百多年前还血洗过魔界,一身功绩都是血里来剑上走的,当年龙泉一剑斩黄泉,一度让魔界闻风丧胆,听到魏河、龙泉就退避三舍,这些魔族见到他害怕一点也不奇怪。但此时,他近乎于没有反抗之力,这些人跪得如此决绝、肃穆,空气中飘浮着浓重的畏惧气味——
他们不是在跪他,是在跪与他关系匪浅的那个男人,跪他身后那个庞大无声的影子,那个说一不二、喜怒无常的暴君。
魏河从未如此鲜明地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个如影随形的虚影。他每走进一步,那虚影就更实一分,笼罩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长阶漫漫,宫娥侍女跪了一地,魏河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含英殿中。
……没人。
魏河眉头微微一拧,不明白这是玩的哪一出,空城计么?
旋即有宫人来请:“魔尊大人在咀华殿等您,这边请——”
咀华殿。又勾起魏河一些相当不好的回忆,魏河默不作声地跟着,这条路在他灵魂里已熟悉了千遍万遍。有时候他真觉得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情。
宣城在院内的白玉桌旁边坐着,手肘支着桌子,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听到脚步声也并未回头:“来了?”
魏河不欲寒暄:“怎样克制‘龙吞’?”
宣城心道你当年在这差点把我杀了,肉身作阵与我同归于尽,如今故地重游,竟然一点情绪也没有,好一个无情剑道!
宣城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问道:“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记得这里了?”
魏河面色一变,以为他指的是那段旖旎往事,又要精虫上脑。这可冤枉了宣城,他只是想起二人在这里同归于尽的场面,想要报复一下,从魏河那里讨一点悔过之心。想不到魏河非但没有歉意,还喝道:“无耻!”
两个人各说各的,倒是有一种别样的默契在。
魏河也有点不知道怎样面对宣城,他下意识地有一点亲近的意识,在他不记得的时光里他们是如此的亲密,现在至少可以当个朋友。但宣城显然什么都记得,每次见他都怨气冲天,宣城太了解他了,他想要的东西他都要横插一脚,他又是如此的强大,他想要的东西最后都会到他手上。
而他们不再是那种可以分享一切的关系了。
宣城这种人,做不了最亲密的伴侣,就只能做最恶毒的仇人。
“怎样才能克制‘龙吞’?”魏河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这法子我能用,”宣城也耐心道,“你却用不成。”
魏河看出宣城的敷衍,有什么法子是他用得而乐与修用不得的?
宣城又不明说,又不拒绝,魏河直接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李潮生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宣城笑道,“但他有句话是对的——你只会臣服于比你强的人。”
在青龙祭坛的那个晚上!宣城果然一直都在!
“我不会臣服任何人。”魏河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一种很古的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胸腔里。他肯定在某个时候某个场合说过。
宣城摇摇头,不置可否道:“你太小看李潮生了,他可是相当识时务。当年怎样把你送给太一,如今就怎样把你送给我——”
魏河冷冷道;“这就是他许给你的好处?”
宣城颔首:“是,但不完全是。”
魏河觉得荒谬,自己何时又成了那祸国殃民的妖妃,一件被送来送去的包装精美的礼物。李潮生简直脑子有病。
魏河道:“你不给也就罢了,我没有时间与你耗。”说罢起身就走。
“你不会以为,”宣城诧异道,“我把你引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叙叙旧吧?”
“什么意思?”
正说着,忽然一道风来,一团黑鸦落在庭院中又四散开来,露出其中的人脸——正是余庚!
余庚落地便吐了一口血,面色苍白道:“咳咳……乐与飞下手真是重,早知乐与飞来,我的条件会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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