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笑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双手半曲成拳搭在桌面上,诚恳道:“席然,我再次郑重地向你道歉。之前的事情是我们做错了,对不起。给你带来的各种伤害,能够弥补的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语罢,木毅笑阖上眼,向席然略微低头,以示真诚。
席然重重地叹了一声,慢慢地开口,声音又冷又轻:“木毅笑,如果世界上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道歉解决的话,人为什么想要杀人呢?”
木毅笑被他幽幽的语气弄得心生诡异,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异样,睁开眼正准备接下一句鬼话,见到席然此时举动,脸色骇然一变,双手几乎是闪电般的从桌前弹开,后背挤着座椅连退几步,椅脚摩擦着地板发出刺耳的尖响。
“铮——!”
两人的面前,一把餐用银叉直直地立在桌面上,叉口已经刺进桌里几寸,能在实木桌上开出这样的刺口,不难想下手的人是该有多重多狠。而叉子的位置,在就在前一秒,还是木毅笑双手放着的位置。
如果再晚一秒,木毅笑的右手必是血肉开花。
“你......”木毅笑盯着那把银叉,冷汗唰得一下冲上脊背,连喘了几口气都是凉的,如见鬼一样盯着席然,“你疯了吗?!”
餐厅四周的安保如同接到讯号的机器,迅速向两人所在的餐桌靠拢,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警惕地盯着席然,似乎只用一个指令,就要上来擒人了。
席然好整以暇地坐回座位上,见凶器刺空,面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了一丝失望,他对这紧张的氛围视而不见,甚至没有施舍一点目光给周围人,就那样平静地看着木毅笑,淡淡地说道:“我不是一直疯着吗?”
那一刻木毅笑的心底真是日了狗了,他注意到席然的虹膜异常,瞳孔似乎变得比先前要小,一个不太美妙的念头在木毅笑心里产生,接下来他就看到席然捏起餐桌上的另外一把餐刀,正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它的锋利程度,刀尖在他的玩弄中闪着慎人的寒光。
见到木毅笑扭曲的神色,席然忽地就笑了起来:“哈哈哈,木毅笑,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席然。”木毅笑蹙紧了眉,眼睛在镜片下薄凉地注视着他,说出话来的语气却缓若哄:“......你状态不好,需要休息。”
“我好得很!”席然大叫一声,直勾勾地看着他,蓦地问道:“木毅笑,你怕死吗?”
不等木毅笑回答,席然就自言自语道:“我不怕啊,我什么都不怕了,”他细白的手指贴着银刃的刀柄处,一边抚摸一边轻轻呢喃,“我都死过一次了,我还怕什么呢?”
“你们把我从地狱拖回来的时候,想过会变成这样吗?你记得吗?这里?”席然一只手伸出两指点了点自己的眉角,秀气的脸上显出了一种近癫似恨的乖张,“木毅笑,我真想......真想给你划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木毅笑打量席然许久,最后叹了一口气,一边举手一边从座椅上站起:“你需要休息,席然。今天的拜访显然不太合适,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他咽了口唾沫,迅速闪进圈外层层保镖中,冲席然喊:“我先走了。”
席然爆发出阵阵大笑。
..
林海生物局。
宋安的专属房间,有着整栋建筑最好的采光,秉承着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事的装修理念,一贯的低奢设计,室内配色低调而不张扬,雅致大气,奢而不俗。
然而,在这处处都充满摩登时尚的屋子里,里里外外大大小小近有二十多台监控,二十四小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曾有一次宋安出了房间,局里动用了一大群人去找,最后是在天台找到关了五十多小时出来只为散步呼吸口新鲜空气的宋总。宋安对上第一个找到他的研究员,看着那人气喘吁吁又不断回复对讲机的样子,愣了愣,沉默地跟人回到了房间。
自那之后,实验期里,宋安再也没有出过房间。
这间房间,也不过是一间华丽的监控室,说监狱也不为过。
午时有人送饭,那人不多言语,满脸恭敬地推着餐车进来,将食盘一一端上餐桌,朝宋安点了点头就出去了。宋安移步至餐桌旁,他食量本就大,近期实验后,不知怎的食量又大了一圈,很容易饿,一天少说要吃五顿以上。此时的餐桌前摆着三人份饭量的午餐,食材堆得有小山那么高。
像在喂牲口。
宋安垂眸,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刀叉开始进食,他面无表情,吃得优雅,速度也快,偌大的房间,就像与世隔绝了一样安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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