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爬行冲过来咬你,必须让他完全失去生命体征,不然发作期不会停止。”
宋安没有夸张成分的描述,让席然听得胆战心惊。
宋安咽了口沫,“所以,每一次死亡都能削弱新种的自主意识,增加实验体对身体和精神的掌控,同时也促进了实验体跟新种的融合。这就是‘压’的过程,除了这些,实验也给林海生物局带了部分成果,比如我身上的器官和肉块......嗯,之类的。有时候会想,究竟是宋安慢慢压制了新种,还是新种逐渐成为了宋安。”
“或者说,我就是它,我们是一体的。”亲眼见过,席然知道宋安这些话的背后是多少个日夜,宋安乖巧地在席然面前剖析自己的苦难,席然看着他,不知怎的竟是伸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掌心覆在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体温,席然才发现他表皮温度竟然这么冷,也难怪,全裸着在深秋低气温的树林里,没被冻死已是万幸。
宋安的视线落在席然覆盖在身体的手上,感受着那一处名为‘安心’的热源,脑海里思绪翻涌,蓦然转过手掌,将席然纤瘦的手腕握在手心里。他会错了意,直直地望着席然道:“不用怕,我不会让你遭遇这样的事情。有我在,生物局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你的实验很完美,几乎是二十年来最完美的一次,他们在疗养院观察了你很久,没有不良情况,也不需要吃药。”
他才刚讲述自己的实验过程,转眼又来安抚席然的情绪,几乎是轻声细语地哄着他。
席然心底荡开沉重的涟漪,内心波澜万千,白齿咬了一下嘴唇:“我先前自杀的那一次,你为什么要救我?”
他们都知道答案,宋安以为他在怪罪,声音更低了:“我不想你死去。”
席然反问他:“你是不想让我死去还是不想让我走?”
——都有。宋安轻轻地叹口气:“离开我的方式一定要死吗?”
“如果不这样,你会放我走吗?”
宋安抬眼望着席然,他的眼神诚挚又认真,好像抱着侥幸试图寻找席然的心软,席然一言不发地回望他,宋安沉默了很久,沉默到席然以为他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会。”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会放手。”宋安掩盖不了眼底涌转的情绪,长睫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两道寂寞的阴影,他垂头道:“等这件事情解决,你就回到原本的生活里去,我不会再打扰你。是我亏欠你的,学校还是钱的事情,各种问题你可以找我,我会解决的。”
席然望着他落寞的模样,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丝慌乱,他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感受到指甲陷进皮肉的刺痛,朝宋安点点头:“嗯,一言为定。”
宋安喜欢他,席然默道,他一直都在利用宋安对他的好感,在险境中给自己迂出一块又一块堪堪立足的陆地,可让他回应宋安的感情,他能在什么立场上回应?被害人的身份,即便被施害者深沉地爱着,?那感觉也像被毒蛇猛兽圈养在笼子里一样,席然无法放下对宋安对抵触。
“嗯。”宋安收回留恋的目光,沙哑地答应了,他的视线望向因季节枯败的残叶,觉得自己的处境不比它们好多少,呼了一口气:“好冷。”
在之后两人稍微分析了当下的处境,宋安说离这里不远应该有处河流,他能听到流水的声音,便决定先从山间踱步到有水源的地方去。宋安说:“顺着水势可以知道上下游,爬到最近的高大的山脊观察,视野会比较开阔。”席然给宋安捡了几片大叶子,勉强编了一个草裙,让宋安显得不那么......原始且野蛮,宋总光着腚露着鸟,那根用来行事的东西又长又粗,明晃晃地垂下来的时候,席然总避免不了去看,席然给他在后端打结,心里闷闷地想:‘宋安遛鸟多少犯点性骚扰。’
等席然特制草裙系完,站在宋安面前确认他站起来的时候叶片遮住了隐私部位,才跟他说可以了,“深秋了确实冷。我们快走吧。”
宋安小声道:“席然,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我还有机会。”
席然满脸‘你在说什么鬼话’地看着他:“宋老板少点臆想吧,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不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