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声响在不大空间中回荡,成为了思维与想象的唯一凭依,显然有效地勾起了对面人的反应。对方阖住的眼皮下眼球左右滚动。韩胥宁把龙头向右偏转开的,水流连成了一线,细细的涓流顺畅地流淌下来。然后伴随着卡的一声,水流中断了,似乎陷入卡壳后一切陷入了沉寂。
韩胥宁注意到了职员一瞬间的紧绷和惊愕与此后持续性的恐慌,直截了当地作出了判断。
“你在坠落。”
对面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一口气,好一会才能把话语传递出来。
“是的,而且下落的速度很快。”
“越来越快了……我!”他的紧张似乎化作实质,搁置在桌面上的手向前屈伸,想要抓住些什么。
但是他的动作最终停住了。
“我竟然被接住了,那黑色的管道周边像是一个巨型的口袋,底下还有许多黑色的枕头,看着深不见底的地方没想到是这样。”
“好点吗?”
韩胥宁打开了灯,暖光给室内填上了一分舒适,也预示着想象确实结束了。
职员睁眼,深深吐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很多。”
韩胥宁应和了一句道,“没什么大问题,看上去最近的事有些复杂,让你有点混乱。但这种混乱吸引着你,也激起了你的挑战欲。你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感觉到掌控感。”
“其实你真正害怕的是变化,这种未知带来的失控让你感到不安,但你是有能力解决的。”
“是嘛,要是这样就好了。”职员有些羞涩地说道,“您还好吗?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不会,放心吧。”面对对方的担忧,在这种善意的回流中韩胥宁微微笑了起来。
“对了,你们要的东西拿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在给你们一份?刚才有个小伙软磨硬泡了好久才多给了他一箱,这可是塔内拿不到的新鲜产品。”
估计便是邢星了。他还真是万事争先,永不落后啊。
职员打开门,看到门外等了有一会的徐冰靠在墙边,微笑了一下让出了空间。
“他干嘛对你献殷勤。”徐冰不满地把手肘搁在韩胥宁肩膀上,显然是听到了他们最后的对话。
“他也是好意。”
“我说你啊,对其他有配对的哨兵和向导都这么和颜悦色,现在连普通人都不放过了吗。”
“你是黑暗向导,你的能力就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使用,不用在刀刃上。”
韩胥宁停住脚步,徐冰的话语以及切入点有些似曾相识,只是这情绪发生的毫无来头,于是他沉思着没有答话。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解释一下。”对于韩胥宁的不言语和自己连篇累牍的质问,徐冰的声音低了下去。
韩胥宁叹了一口气。
“因为我是真的觉得他们的工作也很值得尊敬,人都会有疲惫的时候,在我最困难的那会受过他们照顾……所以我也想力所能及地回报。”
“我也不是看不起他们,我只是觉得这对你来说不公平,你又不是那种躲在科室混资历的向导需要用这些事来讨好上级,你是黑暗向导!为什么你非得做这种事,非得局限在这种地方。”
徐冰似乎在为自己鸣不平,但其中情绪的侧重点已经再一次发生了偏差。
“我情愿的。”
“真搞不懂你!”
“胥宁,你就不想去白塔外面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