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无意冒犯。”楚暮借用了谢音尘之前的说辞。“那边人多,我来这寻个清静。”
他毫不避讳地下水。正常来说,两个大男人,你有的我都有,确实没必要避讳。
“请便。”谢音尘客气道,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些许。
楚暮知道他们一行人是妓子吗?
水位不深,堪堪没过谢音尘的胸下,只到楚暮的腰腹。
由于很少晒太阳,加上他们自有一套保养方法,谢音尘很白,使得某些痕迹愈发明显。
漂亮的身形,皮肉紧致地贴好骨架,赏心悦目。称得上美人出浴。
谢音尘发现楚暮在盯着他看——准确来说,是盯着他锁骨的位置。
他向下瞥,大概也猜到是什么了。
过去八九天,欢爱留下的痕迹消散得七七八八,只剩个别弄得狠了的红痕。
楚暮移开视线,“看来谢公子招蚊。”
谢音尘没想好要不要坦白,既然对方有心递台阶,他便顺着下了。“是,路上蚊虫多。”
他不欲久待,上岸穿衣服。期间再没感受到那种诡异的目光。
谢音尘抬步要走时,被拽住了脚踝。
“谢公子,单单一句谢,不足以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人吧?”楚暮确定他停下,很快松开手。
谢音尘立即明白他是在暗指白天的事。“楚大人以为如何呢?”
他估计楚暮是在京都做官的,最繁华之地的官职,应当不缺钱。起码没缺到要找认识没一天的人拿。
“谢公子吃过东西了吗?”
话题转变太快,谢音尘顿住。“……没有。”
“那正好,”楚暮指了指自己衣服旁边的纸包。“陪我一起吧。”
……?
半个时辰前找楚暮的人是一名下属,他在县城那会闹肚子,所以落下大队伍。
紧赶慢赶追上,还从县城多采购了点干粮食物。
鸟叫声增加,在夕阳落下前飞回巢穴,树影婆娑。
谢音尘跟楚暮坐在岸边,就着傍晚的微风和红霞进食。
除了饱腹感强的大饼,还有块桂花糕。
楚暮没动,“你吃吗?我不爱甜食。”
谢音尘是吃的,他拿起来,另一只手伸在下方接碎渣,抿了口。
口感细腻却不过分甜腻,桂花香渐渐融化在味蕾,如果开在京都一定生意爆棚。
“味道如何?”
“很好。”谢音尘如实回答,他思忖片刻:“楚大人,今天的确谢谢你了。”
楚暮眉眼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仍旧说:“嗯,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