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时,谢音尘惊醒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摸楚暮的颈间——烫,太烫了。
“大人?大人!”
楚暮紧闭着眼,眉心微蹙,似乎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血已经流干了,结成紫黑色的血痂。
怎么办?怎么办……
谢音尘的手脚冰凉,他用手贴上楚暮的脸胡乱捂着,想用这种方式降温,即使聊胜于无。
好在老天是眷顾他们的,数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地面上传来,无异于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谢音尘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还没找到楚大人他们吗?”
“萧、萧大人!”他急切地叫出声。
没有得到回应,上面的人仿佛鸡同鸭讲般开始在四周搜寻。“还有活人吗?有没有人?!”
“有人……!”如果错过了这次救援,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到寺庙重修,人们才会发现他们的尸骨吗?
谢音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动作间还是有点慌乱。他的指尖忽然触到了一块冰凉温润的东西。
谢音尘咬了咬牙,终究是把那块终日随身携带的玉佩扔了出去。
白玉猛地砸到石块上,彻底碎了。
清脆的碰撞回荡着冲破了牢笼,涅盘重生。
“何大人,楚大人和谢氏明明就在废庙里,你为何撒谎?耽误了救援时间,楚大人至今昏迷不醒!”萧老爷一拍桌子,横眉冷对。
昨日事发突然,何守逃出去后,不仅说那庙里没有其他人,还说自己没看见楚暮他们。
着实可恶!
“何某确实不知道里面还有人,许是楚大人他们在里间吧。”何守淡然自若。
立即有人反驳:“祭祀跪拜根本不需要去里间!”
“那何某便不得而知了,”何守挑眉。“毕竟楚大人和爱侣感情甚笃,一时情不自禁也可以理解。”
他如此说,众人也不知道该怎么驳斥,空气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何大人说笑了。”谢音尘跨进门来,先给诸人行了礼。他起身,盯着何守的脸,“地震发生以前,何大人还与我和楚大人发生了争执不是吗?”
当事人出面,何守顿时遭到千夫所指。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竟敢报私仇?!”
何守脸上还算挂得住,可谓脸皮厚。“谢公子有证据吗?”
“楚大人躺在床上,至今生死未卜,你隐瞒实情想至他于死地,残害同僚狼子野心,其罪当诛!”谢音尘提高了音量。“我会因为这种事陷害你?!”
“此事我会上报皇上,请求明察、严查。”萧老爷嘴角向下,严肃而不悦。
“不用了吧爹。”萧天带队鱼贯而入,手上转着个什么配饰的绳子。
他握定手上的那块立牌,高举起来以便所有人都能看清。“何守大人,这是你的么?”
那块令牌上,清清楚楚地写有何守的名字。——因为本就是他自己的私牌。
何守脸色黑沉,退后了两步。
萧天一锤定音:“废庙底下在楚大人遇难的位置附近搜到关键物证,加之人证,何守谋害同僚祸乱朝纲,证据确凿,拿下!”
“多谢各位大人明察秋毫。”谢音尘深深地俯下身。
萧老爷只微一颔首,萧天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应该的。回去吧,你家大人醒了应该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这话很能安慰人,一是坚信楚暮会醒,二是“想见到你”。
谢音尘再次表示了感谢,随后慢慢往院方走。
他很矛盾,一方面他当然是非常想立即马上见到楚暮,另一方面他又害怕楚暮还没醒,他想见的,是好好的、活生生的、睁开眼看着他笑的楚暮。
每次踏进那间房,他总是满怀期待和忐忑不安。
而这一次,谢音尘又失望了。
他放缓了脚步,来到床前,跪坐在地上。
“大人,你怎么还不醒啊?”谢音尘小心翼翼地抬起楚暮打了钢板的胳膊,调整了一下姿势。
楚暮一直护着他,他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受什么伤,只是饥寒交加、有点脱水。不管是救他们上来的人还是大夫,都很诧异,怎么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别无大碍。
“你这么逞能干嘛?”谢音尘的鼻尖酸涩。“像何守那样自己跑掉不就好了。”
他双手握住楚暮的另一只手,紧紧的不放松,把自己的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