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门外响起争吵声,我立刻起身冲出去。
严听秋在和一个人争执,旁边的管家和佣人干站着不插手,视线一律黏在地上。
严听秋平静温和的瞳孔下藏着一丝戾气,他说:“荷洇,我告诉过你最近不要来了,你忘了?我最近很忙,别来打扰我。”
严荷洇是严听秋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我见过照片,他是一个长相阴暗的男人,混血般深邃的眉骨下是一双极黑的眼瞳。我应该管他叫叔。
严荷洇嘴角扯笑,“哥,你自己一个人生活,我们做家人的总是不放心的。”
他转头睨眼看下人,音调悠悠地说:“外人总归不够贴心,你年纪大了,身边还是需要有个温柔体贴的女人照顾。”
严听秋不耐烦地深吸一口气,手插进兜里。
我闪身到他面前,对严荷洇说:“不需要,我照顾他就够了。”
严听秋惊讶地看着我,“小佑。”
严荷洇极黑的瞳孔水光发亮,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犹如高血压发作,颤手扶着我的肩膀,“天,你就是严佑吧。”
“荷洇叔叔。”我叫他。
严荷洇叹气,手抚摸我瘦削的脸颊,“阿佑,这么多年你在外面辛苦了。”他抱着我,像能通过我的肌肤接触来替我分担曾经痛楚。
严听秋皱眉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严荷洇渐渐松开我,得体地微笑,“咱们都是一家人,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吗。”
忽然他的视线跟随江哲函,问:“哥,这是谁啊?”
严听秋说:“朋友。”江哲函信步走过来,从口袋掏出一个和烟盒差不多大小的银色简约方盒,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严荷洇,“你好,我是听秋的学长。”
严荷洇低头扫视一眼名片,迅速塞进外套口袋里,上下打量江哲函,笑问:“不知道江老板平时在哪里谈生意呢?我倒是听说红湘有位老板,经常一掷千金寻欢作乐,也是姓江,你说巧不巧?”
江哲函不动声色地打太极,“本城姓江的生意人很多,你说笑了。”
严荷洇笑容和煦地邀请我去下周的慈善晚会。严听秋一口回绝,“带小佑去那种地方做什么,他又不认识人。”
我说:“我要去。”
严荷洇点头附和道:“小佑好歹是你儿子,都长那么大了,身边的人都没见过一面,还是要带去给朋友多认识认识。”
严听秋转身走了,冲管家摆摆手,示意送客。我急了,快步跟在他身后,扯严听秋的衣袖,“我也要去。”
严听秋把手甩开,淡淡说:“别碰我,去把手洗了。”他冷眼看我,像在看个不干净的玩意,“衣服也换了。”
我认真地上网查阅七步洗手法,用洗手液洗了好几遍,手指都被泡白发皱了,掌肉腌成清新的洗手液气味。
严听秋坐在客厅的沙发,手中捧一本厚重的相册,面前茶几放着两个杯子,都是他的,一杯装着咖啡,另一杯是净水。
他喝一口咖啡后抿一口净水。
见我不仅洗了手,还把衣服换了,终于让我靠近他。叫我坐在旁边,与他肩并肩,翻开宽大的相册放在我腿上。
左页与右页都是全家福,人却不一样。
左页一眼就能看出年长的夫妇是严听秋的亲生父母,那时候严听秋五官还没长开,笑起来像个小天使。
右页是重组后的家庭合影,严听秋的母亲去世后,父亲再娶一名女子,生下一个男婴取名严荷洇。
严听秋说:“严荷洇出生不久后,父亲病逝,那个女人转头又和一个年轻男人结婚,本以为傍大款,没想到那男人是个骗子,把钱卷到国外了。”
我聚精会神地看严听秋小时候的照片,有他双手举着红色奖状的,穿着时尚小背心在公园玩耍的,神态各异,可爱极了。
我翻动相册,漫不经心地问:“所以严荷洇他们家想要你的钱?”
一张微微泛黄的裸照出现,这个头发没几根毛的小屁孩只能是严听秋了。
我情不自禁地多看几眼,想要偷偷拿手机拍下来。
严听秋接过我的话,“对,他们把父亲的遗产败光之后,一直在打算让他们娘家的女人嫁过来……小佑!你在看什么!”
严听秋把相册夺走,“啪”地关上。他的脸上泛起薄红,又气又羞,“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笑出声,“严听秋,我相信你说你天生毛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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