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在吵嚷的村妇俗子瞬间变得卑怯恭顺,苏酴不屑于在看一眼,视线一转,那挡路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然让开,他勒紧缰绳打马前行。
只不过,经过马车时,在与车内的男子眼神交汇间,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无声地动了动唇————“没完。”
这事没完。
随后,便甩着鞭催着马儿飞奔,座下马四蹄翻腾,猛地奔跑起来。
黄浪掀天,细细的尘埃在风中飞扬,不一会,又恢复最初的平静。
方司眺望走远的两人,转头说:“主子,听闻这苏酴在瀛州是出了名的行事乖张无礼,其父更是对其溺爱骄纵,刚到瀛州便得罪了他,只怕...”
傅宵夙凝然不动的表情没有一丝慌乱,扶靠在软垫上,闭了闭眼,悠然回味着少年最后两字,不禁一笑,回道:“无妨,不过年少轻狂些,走吧。”
主子一向处变不惊,既然并不在意,看来那个苏酴确实不足为患,听从傅宵夙的命令,跳上马车,继续往早已安排好的新宅子驶去。
夜深静谧。
此时已是宵禁时间,紧闭的城门骤然大开。
两边的守城卫举着火把,待两匹玉鞍骏马从外缓行而入后又速速将城门关闭。
跟随在白马后的蔡恩洺语调十分兴奋地说道:“一想到那个邱宏海扶着裤子吓得屁滚尿流的样子,我就觉得痛快,简直痛快极了,”
等他们两个人赶到了寺庙,府衙的衙役早已等待多时,幸好人还未跑,苏酴立马让人把寺庙围了起来。
破门而入之时,邱宏海正跟两个小和尚倒在禅室内,光着身子扭成一团,不堪入目。
大门被踹开,邱宏海惊见苏酴手持棍子,瞬间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最后被敲断腿的时候,在一地黄尿里打滚着痛苦求饶。
“哈哈...”苏酴总算逮着机会出气了,“没想到邱家人来得那么快,要是再晚点,还能再把他的牙统统拔掉。”
“就是,让他满嘴喷粪,不过往后有的是时候,现在教训这一遭,怕是下次他再见着你,便也是要吓得当场尿了,哈哈哈...”
虽是笑着,但回想苏酴狠辣地用棍子一下下将邱宏海的腿敲碎的画面,他后背寒毛直竖,两人之前也胡闹,却未曾真犯过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儿,看来此次苏酴确实气得不轻,不过也是,苏酴最紧张他娘了,当年他娘去世,可是消沉了很长时间才缓了过来,如今邱宏海也是自找的。
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在路上又玩笑了几句,眼见苏府已到,蔡恩洺没跟他搞客套,直接道别后,打马回了自个儿府。
苏酴甩镫下马,见大门紧闭幽静,认真地凝听了一下,没有什么动静,安适如常,上前敲起门环,让门房开门。
很快,门内传来脚步声,响起询问声:“谁啊?”
“我。”
“少爷,是少爷回来了啊。”
门房突然高亮的声音不禁让苏酴怔了怔。
未反应过来,大门打开。
两列奴仆正打着灯笼列在两旁,苏克毓端坐在紫檀圈椅,中年发福的脸严肃至极。小桑正站在苏克毓身后,圆脸青白,揉着屁股给他指来指去。
哦,看手势,原来是老爷等着他回来要收拾他。
看把你机灵的。
倒是聪明,怎么不去街口等本少爷报信呢,搁这儿戳来戳去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他墨玉般瞳仁轻轻一动,唇边很快挂起了一抹假笑:“爹,这么晚还没睡呢。”
苏克毓面无笑颜,颔首没言语。
闻到他爹身上散发出危险的味道,苏酴脚下偷偷挪了一步,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今儿骑了一天马,太累了,儿子先回房休息了,您年纪大,别熬夜,注意身体啊。”
抬腿想走,两旁的奴仆立即围了起来,挡了去路。
两只手指突然伸了过来,一下子揪住了苏酴的耳朵,他骤不及防,疼得哎哟叫:“哎...疼....爹...那么多下人看着呢,给我点面子,爹...”
苏克毓揪着他跟揪兔子似的,半点不留情面往祠堂走:“你还怕没面子?你去打听打听外面都是怎么说咱们苏家的,说我苏克毓教子无方,纵得你不知天高地厚,枉为人父。”
一路上遇到不少掌灯的下人们,见到少爷被老爷拉扯着,但是只能捂着耳朵、垫脚尖小跑跟上的窘迫模样,都顾不上请安,纷纷低头窃笑。
祠堂内散发着祭品的香味,苏克毓一进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