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用完早膳,苏酴打着哈欠,趴在软榻上,津津有味地翻着那本最新出的话本,听到门口有动静,连眼皮都没抬起。
门帘起落,小桑轻手轻脚进房,见他睁着眼未有休憩,上前禀报:“少爷,蔡公子在外头,说等着你一起去赴约。”
“约?”苏酴抬起头疑惑道:“我何时约了他?”
一连七天,他都在房中被迫装用功读书。
他是个性子耐不住,喜欢往外面跑的,除了最多被罚在家思过三天,从未尝试过如此久不出门玩耍,可颈侧痕迹着实明显,不冷也不热的天,若是穿领子高些着实显眼,偏这原因羞于出口。
简直是又憋屈又无可奈何,只能等印记消除。
不过,好的是,因多日未出门,倒是他父亲见他一反常态呆在家中老实读书,欣慰不已。
既没有呼朋引伴来家中玩耍胡闹,亦没有出门跟那群狐朋狗友饮酒取乐,以为他学会收心懂事起来,多添了不少月例银子,鼓励他认真读书。
小桑从书桌上拿来邀贴,说:“少爷,您不记得了?三日前,门房下人有送来贴子。”
他这么一说,苏酴恍然想起,当时他正跟团雪在院子玩耍,反正不打算出门,所以懒得看,随手扔桌子上了。
烫金的帖子不看还好,现下看了,胸腔那熄了几日的炉火,蹭蹭地又猛烧了起来。
他还未主动找人算账,那姓傅的居然敢给他下帖子来招惹他。
每年秋季,世家贵族子弟便会对狩猎热衷喜爱不已,有时候连办几场也不足为奇。
但这头一场,往年应该都是由显赫些的名门世族先带头举办,一办就是三四天,众人的衣食住行皆不得马虎,代表着举办者的脸面,所以无疑会是流水般的花销。
如出自南蘅望族的施家,有财有权,往年最爱做这出头鸟结交炫耀。
可今年却让从北境来的傅家,一个豪商先带头举办。
苏酴垂眸思衬,到底是傅宵夙为着讨好各个世家贵族硬要揽起这劳力费钱的事儿,还是暗地里真有什么不得了的背景招致别人忌惮,愿给他撑面子。
换作别人,想到此或许会顾及一二,但苏酴不会,他就分毫不惧。
如此有底气,也是因他父亲是如今太子太傅的门生,瀛州权势最大,外祖家又是显赫门阀西郡王氏,只要人不死在他手下,闹破了天他最多挨一顿骂,关几天思过。
所以此刻,他想的,是如何把姓傅的这笔账讨回来。
“少爷,看不见了。”小桑把小镜子举起来,给苏酴看。
苏酴侧着脸,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脖颈总算是恢复的平滑干净,瞧不出一丝痕迹,不由得松了口气。
这些痕迹对于他来说是有生以来遇到过最耻辱的事,害得他连门都不敢出,若是被人知晓,那个姓傅的下贱无赖咬过他,无疑是在抽他的脸。
待他沐浴好换了身衣裳,蔡恩洺又使唤了下人过来催他。
一出府门,蔡恩洺拉着他上了马车,还没坐稳就催着马夫赶路。
车厢内飘着一股清爽的澡豆味儿,蔡恩洺见他身着月白底云纹箭衣,整个人神清气爽的,怀疑地看着苏酴,问:“你最近不出门不见客,不是病了吗?”
苏酴张口就想骂,想了想,又噎了回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万一传歪了,说他有断袖之癖,实在恶心。
他是半点不想跟这玩意扯一起,被他爹知道了,两条腿都不够他折的。
他吊儿郎当地靠在软枕,懒懒道:“我才没病,只不过我父亲生辰还有几日便到,我在忙着准备生辰礼,没空玩耍罢了。”
“那怎么连我要入府找你也被拒了?”蔡恩洺气呼呼地揽过他的脖子,哼哼唧唧不爽着。
两人从小都是一起逃课,一起闯祸,蔡恩洺还没试过苏府进不去的,心里不禁酸溜溜的,感觉自己被抛弃了。
确实理亏的苏酴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糊弄过去,掏出他新得的话本出来,哄着蔡恩洺一起看,书里那些英雄豪杰惊险刺激的经历很快便吸引走了注意。
两人趴在软垫上,看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嘀嘀咕咕说这侠士怎么这么蠢笨,明知道是妖女还要手下留情。
待看到书中竟还描写了充满艳情的交欢房事,蔡恩洺偷睨了一眼苏酴下边儿,揶揄说:“你看了也不懂吧?”
“我怎么就不懂,这些我看得多了。”苏酴不服气哼哼道。
蔡恩哧哧地笑:“光看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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