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君岚,不自在地向后退了退:“你说的道理我都明白。”
他知道这个社会性开放的多,也明白当时他可以向君岚求救。欲火焚身实在太痛苦了,他无比渴望有个人来抚慰自己的身体。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金一直等在外面,你可能会失血而死。”君岚平静的说道,眼睛却紧紧地盯住夏安的脸,不错过他一丝一毫地表情。
“可是,”夏安开口了,黑发雄子抬起头直视着他,没有了刚刚道歉时的小心翼翼,没有了解释自己来历的忐忑不安。而是皱着眉头,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他,似乎纳闷为什么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你肯定会拒绝我啊,我不想做那么多余的事。”
君岚想起昨天晚上,面前的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厕所的角落里,他当时真想把昏迷中的雄子摇醒,问他为什么不喊一声。
明明金就在门外。
为什么宁愿死也不肯向他求救呢?
此时此刻终于听到答案,但又万万没想到夏安竟是这样的回答。他一向思考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竟没有第一时间想好该说什么。
夏安此时此刻特别想对他翻白眼,仿佛在说:你自己不知道答案吗?他根本搞不清楚君岚说这话的初衷是什么,都能察觉到他不是夏安安,怎么这会儿问这种问题呢?
夏安抓起几颗葡萄塞进嘴里,腮帮一股一股的嚼着。
君岚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来呢?”
夏安听到这话嘴巴里的东西都忘了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样子似乎在说:你确定?
君岚盯了他一会儿道:“你比夏安安乖,也比他聪明。所以,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夏安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
君岚大概是逗他玩够了,才正色道:“夏公爵被举报涉嫌通敌叛国,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皇家精卫兵在搜捕夏家的人。你虽然不是夏安安,但身体却是他的。”
君岚说完这话,慢慢站起身,看样子是要准备结束这场对话。夏安随着他的身形转动视线,君岚低下头看着他,二人视线交汇,君岚丢下了一句话:“这段时间,最好别出门。”
说完便离开了。
夏安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人终于走了,房间里安安静静,他终有功夫开始分析如今的局面。
从刚刚他跟君岚的对话来看,可以得到两个消息。
第一:君岚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他也找不出合理的解释,来解释夏安安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所以他暂且相信。但仍然抱有怀疑,又恰好碰到了夏家出事,所以有了不允许他出门的正当理由。
君岚实在太谨慎了。
想到这儿,夏安绝望的躺回床上,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夏陵给他的那杯酒怎么有毒。为什么偏偏又在紧要关头发作,害得他又回到了这里。
如果君岚说的是真的,那恐怕夏陵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那杯酒又为什么会有毒,夏安估计自己一时半会无从得知了。
“哎……”
第二个消息,便是……君岚对夏安有兴趣。不是夏安安,而是穿越过来的夏安自己。
夏安抬手将胳膊放在额头上,闭着眼睛,冷静而客观地分析:对目前夏安的处境来说,这是好事。如果夏家出事,君岚的心仪无疑是最好的依仗。他可以大胆一点儿,更靠近对方一点儿。君岚想杀的是夏安安,不是夏安。
求人如吞三尺剑,靠人如攀九重天。
但夏安可以不用吞剑,可以攀上别人难以企及的天。
这也是刚刚君岚更深层的意思。
夏安想到这儿,睁开眼,面无表情:可如果自己这么想,那便完了。
他虽然没有君岚那么会摆弄人心,但对自己的人生大事,他拎得很清。君岚要叛国,会杀人,他都可以不在乎。可君岚会杀夏安安,夏安不能不在乎。
他会杀夏安安,为什么不可能会杀夏安?
生命长河,世事无常,人情似纸,张张薄。
如果哪天君岚对他没了兴趣呢?夏安没有那个自信,让君岚永远对自己有兴趣,倘若真有那么一天,他的下场恐怕不会比夏安安好到哪里去。
不过,这场对话终究是君岚随口提起的,根本不认真,甚至在逗他。所以夏安分析完了,也没受到什么影响,他该吃吃,该喝喝。
归根结底为什么君岚会这么做,也许是因为夏安自己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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