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展笑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已经睡着了,即使腹部有伤也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蜷缩着,看上去就好像母体里的胎儿。
祁乐皱起了眉头,他似乎能够通过这个姿势感觉到他肚子里的脾脏、肠子都挤在了一起。
床头的台灯还亮着,他顺手熄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躺到了一旁的沙发里,开始酝酿睡意。
……
祁乐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他总感觉梦里有人在哭,不是放肆的大哭,而是嘤嘤呜呜、含糊不清的呜咽,吵得他无法入眠。
从迷糊的梦中惊醒,呜咽声不减反增。
“?”他连忙坐起,这才发觉这哭声不是梦,而是病床上的人发出来的。
“李展笑?”他犹豫地走上前,稍稍调亮床头灯。
李展笑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紧闭的双眼却早已被泪水打湿,口中无意识地嗫嚅着一些话,祁乐弯腰凑近听了听,“不……不要打我……求你……”
他惊讶地直起身,有些疑惑:这是……应激了?
其实今晚发生的事没有他所说的那么严重,李展笑受的伤主要在腹部,其他地方只是一些擦伤,他当时对他说的那句“你快被打死”只是为了吓吓他,祁乐自以为——护士给他包扎的时候他应该能感觉得到吧?
或者……难道是因为那句“裤子”?
其实这也是祁乐在气头上没说清楚的一句话,真实情况是李展笑的裤头刚被那混蛋解开就被祁乐一脚踹飞了,不过这一句好像确实真的吓到他了,他当时的表情……不太好。
祁乐忽然萌生了一种愧疚感,但很快他又说服了自己:凭什么我要愧疚?这人连道谢都那么敷衍还冲我发脾气,我吓吓他怎么了?活该!
“呜……”
“……”
不得不说,李展笑的呜咽听着挺可怜的,就算祁乐拥有坚实刚硬且巍然不动的铁石心肠,此时也很没志气地微微晃动了一下。
“……没人打你,李展笑,别哭了。”
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但神奇的是李展笑还真不哭了。
床上的人又熟睡了过去,祁乐松了一口气,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沙发。
这一觉总算睡得踏实了些,太阳刚升起祁乐就醒了,因为药物的关系李展笑不会醒得这么早,因此他还留了点时间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来到了文俪的病房。
“喂,旗哥……旗哥!”
汪小旗被祁乐的呼唤和推搡吵醒,他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在狭窄的沙发上翻了个身,骂道:“滚。”
“靠!你这人……”祁乐不依不饶地继续推,“醒醒,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啊?”汪小旗无可奈何地回过头,睁开一条缝与他对视。
“等会儿李展笑醒了你别跟他说我来过。”
“……为啥?”
“没有为啥,反正你这么说就对了,还有这个鸡汤,等他醒了叫他喝。”
汪小旗疑惑地看着他把一个保温壶放到桌上,问:“你做的?”
“放屁!我哪会做?别问这么多,照我说的做。”
“哦……知道了,滚吧。”
两个小时之后……
“嗨,李展笑。”
李展笑抬起头,对汪小旗露出一个开朗的笑容,说:“小旗,昨天谢谢你啊。”
“嗐,见义勇为,举手之劳。”汪小旗把鸡汤放到桌子上,顺口说道,“其实你更应该谢谢祁乐,他人挺好的,昨晚他还给你守了一整晚……”
“什么?”
“……”啊哦,说漏嘴了。
——李展笑在家好好休养了几天,伤势有了明显好转,可以去学校了。
“恢复得还可以。”
岳燃捧起他的手腕看了看,原本缠着纱布的位置已经换成了简单的创可贴。
受伤在家的这几天,岳燃到李家探望了好几次,李展笑当然不会忘记他的好:“嘻嘻,这个给你。”
“这什么?”岳燃接过精美的包装盒,提着晃了晃。
“我家江姨做的奶油饼干,特别好吃,不甜的,给你尝尝看。”
“哦?对我这么好。”岳燃的眉梢高高扬起,看上去很开心,李展笑得意地抬起下巴,喜滋滋地说,“那必须的,你可是我兄弟。”
“那作为兄弟,下次吃不完的零食可不可以不要塞我抽屉里。”
“哎呀,我这是乐于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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