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又过了些日子,云琛市迎来了初秋,高三年段也进入了期末前的冲刺阶段。
“——我不能去,最近要考试。”
李展笑的右手不疾不徐地写着卷子,左手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
柯嘉韫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约约地传出:“一点时间都空不出来吗?这个活动错过了就没有了。”
“空不出来,周末我有家教,老师已经给我布置好几张卷子了。”
“啧,行吧,那就这样。”
李展笑挂了电话,一如既往地认真做题,丝毫不受影响。
祁乐就坐在他的对面,兴致盎然地偷听。
“柯嘉韫啊?”
李展笑扬了扬眉,当做回应。
“他怎么还不死心啊?”祁乐也啧了一声,下一秒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绝了,他来找我了。”他拿起手机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打了一串字,随即关了屏幕,把手机放到了一米远的地方,将屏幕下翻盖在了桌上。
“所以你当初不招惹他不就没事了吗……”李展笑没好气地嘟囔着,也将自己的手机照着他的方式放到了一边。
祁乐泄气地趴到桌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游走的笔尖,喃喃自语:“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
游走的笔尖停了下来,李展笑的耳畔浮现出了一抹绯红,心中也开始动摇。
他迎上祁乐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明亮的墨瞳,凝视着映在其中的自己的倒影。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望着,窗外树叶簌簌的声响仿佛被一道厚厚的屏障隔绝开来,让这间唯有他们的自习室显得更加静谧了。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一道突如其来的调笑打破了难得的温馨——
“哟,你还真在这儿啊!”
祁乐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直起身看向来人:“你来干嘛啊?”
尤恺一屁股坐在了李展笑的身边,摆出一副悠闲大爷的架势,说:“我听小旗说你来自习室了,就特别想来看一眼,你什么时候会来这种地方了?”
他暧昧又玩味的目光在这两人的脸上转了又转,直转得祁乐心里发怵,赶紧一把拽起他的胳膊强行把他拉出了门外,“快滚。”
“干嘛啊——”尤恺长臂一捞,将一脚已经踏回自习室的同桌又捞了回来,压低声音问,“真的不是我想的那样?”
“……不是。”
“你犹豫了。”
祁乐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对他的话无法否认。
“啧啧啧,没想到我们钢铁直男祁小乐也能弯啊。”尤恺乐得直摇头,双手搭在后脑勺上,那样子好像在看戏。
祁乐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恶狠狠地对他下咒:“你总有一天也会为了一个男的要死要活!”
尤恺无畏地挑了挑眉,丝毫不把“毒咒”当回事。
——而这时候的尤小恺怎么也不会想到,祁乐对他下的诅咒,在十年后的某一天会变成现实。
送走了一尊大佛,祁乐重新回到自习室,不凑巧地与李展笑撞上视线,两人触电般地同时移开了目光。
这片不大不小的空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空气中却有一股紧张而又躁动不安的因子在缓缓涌动,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将这份躁动激化,而是任其流淌。一时间,自习室里只能听见笔尖交叠在纸上发出沙沙沙的声响,看似平静,殊不知两人的后背都蒙上了一层薄汗,即使在这个微风习习的初秋空调也开到了二十五度。
……
“那我先走了……”
祁乐揉了揉李展笑柔软的头发,得到对方挥手的回应,才转身和尤恺走出了教学楼。
围观了全程的尤恺忍不住咋舌:“啧啧啧,难舍难分啊。”
无疑又惨遭祁乐的一个眼刀:“你最近话好像有点太多了吧?”
“咋了,是我想话多的吗?”尤恺揶揄地眯了眯眼,长臂攀上同桌的肩膀,在他的耳边低语,“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最近越来越‘恩爱’了,才让我有感而发吗?”
祁乐磨了磨后槽牙,回怼:“我怎么不见你做题的时候这么‘有感而发’?”
被戳到了痛处的“语文随便写写也不至于考个位数”的尤某,终于见好就收地闭了嘴,潇洒地拍拍屁股溜之大吉。
祁乐无语地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被他的那句“难舍难分”和“恩爱”哄得甜滋滋的,心里仿佛灌了蜜。他心情大好地找到自己的车,刚把车门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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