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荡满营帐,帐内几人静静看着床上人,余下沉默。
翡衾寒替他看了半天心脉,复摸其眉心。良久才收回手,“已无大碍,只是在鬼蜮呆久了,心火有些微弱,睡一晚就好了。”
盛龄:“翡公子有所不知,我家殿下中了梦妖之毒,在林中无故失踪,你可知这其中缘故?是你救殿下回来的对吧?”
翡衾寒:“三百年前,那林中曾活埋过一千金,常用幻术将人困于其中,吞噬心魄使人成为听话的躯壳。我恰巧路过此地,想除了这鬼,不过被你家殿下半路耽搁了。”
虎叔叹气:“那可有见过我们的人?刚失踪不久。”
“见过,”翡衾寒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盒子,“英魂已散,这是最后能做的。”
虎叔接过,和盛龄深鞠一躬,虎叔道:“在那种地方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感谢翡公子。这骨灰我们会归还家属,还其交代。”
翡衾寒垂眸,点点头。
早闻将军府是最有人性的王侯贵族,手下培育了三代的翼军更是忠心耿耿,自开国功臣岑祖打下这片江山,注定会得到皇帝的无上恩宠,而岑家人也成为皇帝坚强的后盾,代代守护着高家。
时过境迁,岑赫只生了一子,大轩人人都说这代毁了,岑霄柳烂泥扶不上墙,翡衾寒看未必。
盛龄:“天也快亮了,公子不如留下吃顿饭在走?”
翡衾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你们是不是也来除妖的?”
盛龄:“是,寻了半月无果。”
半月定是把四四方方翻了个遍,翼军精锐也是能抓妖的,怎么连妖影都未见,这其中应是有什么蹊跷。
翡衾寒:“等殿下醒了,不妨再去村里看看,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我此次前来便是为除这妖,不知可介意一同上路?”
救命恩人之言他们定当不敢有异议,况且也看出翡衾寒道行高深,高兴还来不及,爽快答应了。
岑霄柳忙了一夜又被鬼打墙,醒来已至晌午。
虎叔从外面端来煮好的浮元子,岑霄柳双手撑着身体,头微微下垂,慢慢从睡梦中拉回现时。
虎叔:“殿下,感觉如何?”
岑霄柳张了张口,“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亏得有翡公子相助,不然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随之盛龄也赶来,“殿下你醒了,太好了。”
岑霄柳接过碗的手顿了顿,抓住了一个重点,“翡公子是哪位?”
虎叔:“就是带你从鬼蜮一同出来的翡公子,穿着白衣那位。”
岑霄柳听后,把碗放在旁边的桌上,衣服没披就疾步走出帐门,“他在哪。”
不是疑问,语气异常冰冷。
盛龄和虎叔一时有些傻眼,不解他为何这般反应。
“在灶房。”盛龄回道。
岑霄柳赶鸭子上架似的直奔北边,巡逻的几支队伍见后有些诧异,还是很少见过殿下在军中发脾气,脸色别提有多难看,将士个个低头不敢出声,只敢用眼睛偷偷瞟。
跟在岑霄柳身后的虎叔朝他们急忙摆手,口语道:殿下要发飙了,你们躲远点。
将士们你看我我看你的,直接被盛龄瞪了一眼,“去外围巡逻去。”
灶房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平时人不多,一般由虎叔掌管,主要还是殿下有些挑食,趁现在还有条件满足一下他的胃口。
看见那抹白影,岑霄柳当即拉下脸来。
翡衾寒大老远就感觉到某人气势汹汹走来,不紧不慢侧过身,对上岑霄柳的目光。
在翡衾寒周围的将士见状不对,乖乖走出来挨着一个个站。
气氛有些紧张,谁也不敢说话。
岑霄柳:“金蚕丝拿来,把他给我绑了。”
盛龄和虎叔互看了一眼,在盛龄把拿出金蚕丝之际,翡衾寒发话了:“可以告诉我缘由吗?”
岑霄柳:“绑你需要什么理由?本殿下有权有势你管得着吗?”
又来了,众人扶额。正是殿下老这样说话才在京城得罪了人,一副爱谁谁的口吻让人气得牙痒痒,偏偏殿下并非这种人,他只是懒得跟对面较真,总拿混账话去搪塞人家。
翡衾寒:“在下的确管不着,也没有资格问殿下,若是在下让殿下不舒服了,尽管绑便是。”
岑霄柳直言:“你救我固然有恩,可你来历不明,又能让行尸走肉听话,我难信你。”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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