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乐:“要打我你还会跟我说废话?拳头早伸过来了。再说,这我学校门口呢,以鸥海高中保安的素质,谁打谁还真说不定。”
金子超冷静下来,说出来意:“周五晚上十点,十岐初中部钢琴室,敢不敢来?”
施其单手揉了揉被风刮得刺痛的脸,摆了摆手:“不敢来。你不说了吗,我是个胆小鬼。”
金子超却说:“你不来也得来,你落了一个……东西在那。”
施其一改轻松语气,质问道:“你在哪捡到的?”
金子超冷笑着后退:“你来就知道了。”
眼见他们要走,施其立刻上前抓住金子超的衣领,扯住他的头发:“还给我!”
“……疯子!”金子超咬牙切齿道,“快把他拉开!”
施其很快就被拉开推倒在地上,几人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多说,走了。
施其没追上去,他在地上坐了会,站起身拍拍屁股,又翻过墙回了学校。到教室后门的时候,正好赶上发卷子,施其瞄了一眼,正要抓住时机进去,却被突然抬头的推老逮住了。
“施其——你又迟到!”
施其讨好地笑,露出一边的酒窝:“老师,我不是迟到,我早读就来了,刚才闹肚子去厕所了。”
“哦,去厕所了,”推老走到他面前,扫了他一眼,“那你是在厕所摔倒了?”
“没有没有,是早上出门在冰面摔了一下。”
推老推了一下眼镜:“还冰面!施其你真是满嘴跑火车,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去了?”
施其拍拍胸腹:“您放心,没打成!”
推老呵呵一笑:“周五把你的家长请过来,我要跟他聊聊。”
施其脱口而出道:“不是测试不合格再请家长吗?”
“一码归一码,你要是测试不合格,数罪并罚。”
施其回到座位上,抱头:“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方小昉边埋头答题边分出神说:“不回来下场更惨。”
“也是。”
施其枕在桌面上,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画着画着一个男人的轮廓出来了,对方没有坐车,反而骑着一匹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五官藏在阴影里,朝他伸出手:“其儿过来,叔叔教你骑马。”
施其脑袋刺痛了一下,笔跟着用力,划花了简笔画。
方小昉被他碰到了手臂,转过头问他:“你怎么了?”
施其缓过神,看着草稿纸摇摇头:“我在想第一道大题该填内容还是意义。”
“……你慢慢想吧,也挺有意义的。”
施其点点头,迅速拿起笔落在试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