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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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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浔江变(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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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的宋宁远腾空而起,手里的佩剑已然出鞘。他回头冷然大喊:

    “言言当心!”

    话音未罢,果然从水中窜出几位蒙面黑衣,径直朝他面门而来。

    宋宁远左右躲闪,三个刺客已然近身,他抄起佩剑回击,一身暗色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身法犹如一尾水中畅游的鱼。

    躲开刺向胸口的剑,同时劈开了侧身攻击,他跳到船边,顺势将另一人又撞入江中。

    黎季也从船舱出来,掏出匕首便寻找刺客,他虽身形瘦弱,但武艺却未落下风,只将两个从船尾潜上来的刺客利落擒住,笑着悄无声息地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喷溅而出,洒到他的脸上,明丽又充满邪性。

    此时舱内的情况却好不到哪里去。

    郑言一时卒惶急,只能抄起手中早已根弦断尽的漆木镂花琴来自卫。

    琴身剑痕斑驳,可见刺客杀意之烈。又有一人劈面而来,“哗啦”一声,手中的琴四裂散开。

    他只好弃琴不用,又翻滚至卧榻席下,终于从中摸出一柄佩剑来,闪身抽剑应敌。

    他向来武艺不佳,对付眼前这两人就已经稍显吃力。心中又怕那刺客伤了另外两人,毕竟今日浔江一聚,上的乃是他们贤王府的船。

    宋宁远近日臂伤未愈,对付几人必定吃亏,黎季比他年幼,又是南梁质子,要是哪里受了点伤或者危及性命,自己这是要将父亲多年来的避世让贤毁个干净。

    父亲年近不惑才有了自己,母亲也早早撒手人寰,虽有辅佐圣上建国之功,但如今朝堂之上风云裂变,前月当年一同行军打仗的武王也被以谋逆之罪连坐九族,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然是倒计时般的催命符。

    如今再若出点差池,圣上以此为由怪罪起来,整个贤王府怕是再也担当不起。

    水面又响起哗哗水声,黑衣源源不断从江中冒出,很快便似得到什么消息般,调转攻击方位,均直奔船头宋宁远而去。

    浮起的黑衣均手拿尖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

    宋宁远刚刚将一人刺中摔入江心,就又有从船下爬上来的黑衣拉住了他的腿。

    他来不及犹豫,一剑斩中对方手腕,一声凄厉的惨叫,水中如绽放了猩红的花。

    今日这群刺客是为他而来。

    此时有人用剑反复刺向船身,船头开始翻出白色水花。

    船漏水了!

    果然,客船晃动愈烈,逐渐缓慢下沉。

    他们此时正处江心,水流湍急,无法呼叫救援。船上刚刚呼救的几个船夫和护卫早已死伤殆尽,只能靠他们三人杀敌自救。

    郑言使出浑身解数,将那两人逼退到船头跳水而逃,才终于得以脱身。走到甲板之上,却看见一黑衣从宋宁远背后浮出,预备偷袭。

    他箭步上前,拨开那人刺剑,反手斜上将剑刺中他腹下,温热的鲜血刹那间溅到自己手上,让人心中一惊。

    已到此刻,哪里还容得下妇人之仁。郑言抬脚将那人踢至船外,才迅速靠到宋宁远身边,背对着他问:

    “你臂上的伤没事吧?”

    宋宁远警惕地看着对面蓄势待发的刺客,避开了他的询问,只微侧头对他厉声道:“他们是向我来的。”

    黎季不知何时也挪移过来,见到二人背靠背紧挨在一起,面色戚然地向郑言说刚刚自己手臂也受了伤。

    一抬手,果然只见他绿袍之上血迹斑斑,手腕之下还在滴落着淋漓鲜血,伤势看着极为严重。

    郑言心头一跳,黎季果然受伤了。他靠近过去,简单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口,又拍拍他安慰先忍忍,一会儿刺客再来,自己一定护着不再让他受伤,让黎季躲在自己身后。

    黎季那张脸上才又展开笑颜。像只受惊小鹿般靠在郑言身侧,就是那比郑言还高了几寸的身躯却显得有些滑稽,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宋宁远讥讽道:

    “殿下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瞧着郑言陡然变差的脸色,黎季伶牙俐齿继续输出:

    “我可听说那红荣郡主长女秦氏,爱慕她的人可不止一两个。难道是有人气不过,想杀了你以图后快?”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

    一时占了上风,黎季挖苦道:“自己在外惹的风流债,还难为我跟言哥今日与你受苦。”

    黎季说话中,郑言一直紧紧盯着宋宁远的脸,却见他一直没有做任何反驳,心中便知秋闱之事八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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