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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远刚要发声拒绝,便听郑言背着他迅速答应道:
“好,我跟你回太康。”
说罢便撇开众人,自己只身踉跄着出了洞口,背影倔强而清冷。
黎季了然一笑,只朝宋宁远一瞥,说了句言哥我来扶你,便跟随而去。
只留下宋宁远脸色沉郁,独留在原地许久。
次日宋宁远得到诏令觐见面圣时,已然看到殿下跪着一人。
他一身南梁皇室官服,姣好的面容之上尽是胆怯苦楚之意,正将浔江一案的细节亲自汇报给殿上那人。
见到他来,那人面色一愣,却又落下泪来。
“圣上……前日之事凶险,微臣若不亲自来禀,怕是早已葬身鱼腹之中……前日之事……有七殿下可为我作证。”
宋宁远面色如常,剑眉冷肃,上前跪地将前日浔江遇袭一事娓娓道来,倒也没有夹带任何私心。殿上那人疏眉皱起,倒是跟南梁那小子说法一致。
他始才面露愠色,直言天启京城太康之内,竟有人胆敢光天白日之下刺杀世子,实在震怒难平。
又传了大理寺少卿前来,让二人又将案情汇报一遍,才语意沉沉地督促其严查此案。
那少卿也是刚正不阿之辈,不卑不亢接完旨,刚要退出,便只听其上那人又话语一转,不咸不淡地让七皇子也辅助彻查此事。
宋宁远眸中一凝,只把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之上,沉沉地应了句“是”。
几人这才退下了。
……
是夜,窗外寒风肆虐,只听阁楼一阵轻响,续而衣袂翻飞声由远及近。
郑言斜躺在榻上,他面色苍白,眉目平和,身上披了件厚厚的狐裘毯。
自那日回到太康后,他便以养病之名闭门谢客,门庭皆闭。除了每日取药换药,往来几位御医太医外,再也很少与他人有所往来交流。
伸手刚翻了张手中书页,哗啦一声声响,那人就从推窗翻越进来,自顾自地走到桌前,斟了一杯茶水。
他瞧着烛下那人,斜躺在榻上,散发未束,面容俊雅,一双平静的双眸仍旧停留在书本上。
自那以后,郑言便再也没同自己说过话。
但也未叫府上护卫拦了自己去,可见他对自己是仍留有些情的。
默然地饮完茶,宋宁远走上前抽掉了他手中的书。
“《四民月令》?”
他看看书皮,笑道:“言言,你为了躲我,连这种农经都要翻出来看了?”
郑言面色淡漠,只又将书拿起来继续翻动,视他若无物。
见软语逗他并无效果,宋宁远面色沉下来,冷冷道:
“父皇今日允了我与秦氏的婚事。明年上元,便是我与她的婚礼大典。”
看书的男子的手终于抖了下,最后还是归于一片平静。
宋宁远冷眼瞧见,又道:
“寿王府昨日突发大火,死伤惨重,父皇命二哥严查其通敌卖国之事,我今日听闻,府内剩余人等均已被扣押下了大狱。”
郑言心知他的深意,但面上却无所表现。
二人相对无言,冬日寒冷,烛花摇晃,灯芯爆裂,他第一次觉得冬夜竟如此漫长。
不知何时,宋宁远似乎已然能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郑言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往里睡去。将绒毯紧紧盖住了,是要睡的意思,逐客的意味不言而喻。
宋宁远看着郑言的肩膀,默然良久。他一向待自己宽厚,从未表现过对自己的厌弃,如今的决裂之态,却是头一回。
窗外风声大作,似要下雪。宋宁远负手站立片刻,终于将一个白色小瓷瓶轻手立在桌面后,然后才关窗走了。
夜色深沉,烛火快要燃尽,所有声响均消失后,郑言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利落地翻下软塌起身,哪里还有闭门养伤的样子。
他走到内室,对着侧室帘后的方位,轻声唤了句“父亲。”
贤王缓步从里侧走出,他头发花白,脸沉如水。郑言不敢看他,今日宋宁远掀窗而来,确实出乎二人预料。
贤王也心有所思,只认真跟他道:“记住父王今日与你所说。”
郑言俯首称是。便只听父亲径步出了房门,在背后留下了一句:
“还有七殿下,你们虽一同长大,但……如今圣上之意昭然若揭,言儿,你能避则避。”
“……是。”
郑言抬头,目送着他离开,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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