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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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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身骨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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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南梁质子,杀了你与我大计无利。”

    “但是你若再出言猖狂,我尽可有万般法子让你比死了痛苦百倍。”

    毫无情感的话语从他唇中吐出,让地上凄厉的黎季都为之一振。

    他不再与宋宁远纠缠,只惨然朝那个小土丘爬去,浑身覆在其上,两行清泪已然落下:

    “宋宁远,你既如此大能,为何不在当日便将他的尸首替换。如今他身体腐坏,早已看不出原来样貌……你我再也无法见到他……”

    良久,宋宁远幽幽的话语传来:

    “……腐坏太快,不到第二日,便已形貌销损。我……”

    “哈哈哈哈……想不到言哥宽善一世,最后竟落的如此下场……”

    “在你这一方院落,卧在你这欺骗他的人庭中……”

    “你要再说,休怪我留不得你。”

    黎季讽刺地盯着他,却再也无话。

    凉风瑟瑟,已是初春,为何还是如此寒冷。

    ……

    已近黄昏,室内昏暗不明,郑言卧在床榻之上,一片颓废之色。他摸着父亲曾亲手递给他的太康舆图,青色的胡茬已经布满下颚。

    “太康舆图?”江渊不知何时立在门后,夕阳斜照在他身上,像是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衬得他愈发出尘华贵。

    “你可知在贤王府上搜到的通敌叛国证据中,也有一张你父王亲手绘就的太康舆图?”他眼中轻笑,目色冰冷,等待着郑言的反应。

    果然一脸沉郁的郑言眼神微动,干枯的嘴唇喃喃,“……舆图?”

    郑言记得父亲亲自伪造了与北周皇子的信件,但并未放入过舆图。他手中的这份舆图,也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他也曾确认过好几遍,甚至那些弹劾父亲通敌叛国的匿名奏折,也是在他打好草稿后才写下的。可为何会连带信件搜出舆图?

    他面色剧变,跌跌撞撞从榻上翻下来,双腿因长久未下地行走而发软,他哐当一声摔倒在地,趴扶在地毯上,目眦欲裂:

    “此事……你如何得知?”

    公子并未言语,锐利的目光直逼他的心灵深处,像是在赏玩着他狼狈不堪的作态。

    郑言从地上缓慢爬起来,扶住桌椅站立,一瘸一拐走到江渊面前,咬牙切齿道:

    “那舆图是谁放进去的?”

    如若真有人将他们从未伪造的东西放入其中,那只有一个原因:

    他也想贤王坐实通敌卖国的罪名。

    只不过他不曾想到,恭谨一生的贤王早已为自己铺好了死路。

    或许是弄巧成拙,也或许是他太过自信,自信到认为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字迹与贤王亲笔的书信别无二致,并不会被人看出任何破绽。

    郑言心中生出一是恶寒,感觉好似暗处有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他们所有的行为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我没兴趣知道。”江渊脸上依旧是波澜不兴,他看着郑言衣衫潦倒,原本端正的脸上是青色的胡茬,只剩一双怒目惊光照人,他冷然笑道,“但是可以肯定,和天启皇帝脱不了干系。”

    郑言沉默了。

    圣上有心锄去他们父子二人,自然是派过源源不断的人来他府上做过手脚,他们以伤闭门谢客,但仍旧有官员早期来过府邸探望。

    助纣为虐之人,或许就在那些人之中。一时那几日所面对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在他眼前闪过,人人皆形迹可疑,又无法确认是谁。

    父亲内室深远,门内又多有侍卫驻守,若非寻常之辈,必不能轻易潜入进去,还能将书信放在带锁的不起眼箱中。

    能在几日内做到如此还不被父亲察觉,必是对贤王府十分熟悉之人。

    可如今,就算找到帮凶,又有什么分别呢。

    沉思良久,郑言幽幽地问他:“你为什么救我?”

    他语气自嘲,状态落魄,似乎不相信自己一个已死之人,还能有何利用价值。

    “中州之乱时,贤王为一介布衣。”江渊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目色悠远,冷冷错身踏入室内,“不过五年,他便辅佐天启皇帝平定作乱,此前宋晟只不过是前朝军中四品小员。”

    见他直呼那人名讳,郑言躺倒不语,只等他继续说下去。

    “古籍军书、天文地理、治国理政、安邦拓土,”江渊说到此,言语中带了些尊敬之意,“他有此能力,但无此雄心。”

    “你为他唯一子嗣,必是被好生教养,继承了他的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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