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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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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西祁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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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祁多山,地广人稀,土地贫瘠五谷产量不高,加之四方邻国一直侵袭边境,军饷紧缺,而强征军饷必然耗损民力,农民缴纳上贡的粮食比自己能吃的还多,也难怪最近频出起义。”

    郑言说着,听闻身后有人的脚步声,轻缓有力,便知是江渊。

    “此去第一件要事就是提高粮食产量。”他回首盯着来人,果然是一身月白的江渊,他眸中迸射出沉静而踌躇满志的目光,“天启民间农经《四民月令》有过记载:‘非水非陆,危颠峻麓,层蹬横削高为梯。’即是天启南疆部分河谷间推行的梯田制,西祁南部多山,雨水丰沛,可以一试。”

    他将船头放置的一柄船桨捞起来,滴了些水在甲板上,纤长的手指沾水轻画,一幅简略的西祁地形图展在桌间,“西边高原多平顶,护养牧草畜养高山羊也可,羊一可风干做行军粮饷,而来可做军中御寒战袍,此前草原过度畜养战马,着实浪费。”

    江渊居高临下地看他,眼中划过些微惊异,他故作玩笑道,“郑世子还看过农经,知道我西祁地形?”

    听见“世子”二字,郑言便如期皱了眉。

    那人靠在船头,目中是深沉的眸光。片刻,他又听见郑言道:

    “西祁历来为战事烦扰。战马紧缺,大可考虑以十户为单位,轮流护养,设监察,各户相争,有蓄养得驹者,或其户马在战场立功,均可行奖罚。”

    “好。”江渊闻言微哂,他淡淡地将赞许的目光投向蹲坐船头的郑言,眼中睥睨天下的思忖已然成型,“我会将你方才所言拟做秘折,速传回太子,商议之后方可推行。”便吩咐身后的薛峰——即那日殿上手捧珩渊的男子,将郑言所说写成折子,今日便要交予他过目。

    郑言干脆仰躺在船上,头顶碧空如洗,日光强烈,经过多日曝晒后,他自觉此前几月卧榻憔悴的身体终于好转,此时面色柔润,黑眸发亮,长发尽数绾进头顶,只用一根青簪固定住,粗布短衫,平底麻靴,似乎身外之物早已不在他的世界之中。

    自从离开太康之后,他越发感觉此前深以为然的各类君臣礼仪,修养德性,此时都是繁文缛节罢了。

    报仇,如今盘旋在他心中首要的事情,便是报仇。

    他要让那些人也尝尝,身死名裂的滋味。

    脚步声近,视野中出现一张瘦长而清俊的脸,他眸光灼灼,遮挡住了郑言头顶的日光,眼神灼灼。

    “郑言,此前二十年蛰伏囿于太康,我替你不值。”

    夏日明亮的骄阳映得仰卧那人脸色微红,散出引人入胜的光泽,长睫轻闪,嘴角紧闭,江渊凝神看他片刻,便也立在船头,与他相隔一尺坐下。

    郑言没有接话,只是仍旧盯着边缓缓滑动的一片轻云,将袖口盖住双眼,似准备睡去了。

    十日后他们又弃船上岸,一队马车早已在岸边等候多时。此时他们早已离开太康,越过了天启两座城池,向天启边境而去。此路人烟稀少,郑言无意再缩在封闭的马车厢内,他要来了一匹黑马,决定骑马随行。

    这日天色稍暗,月朗风清,车队行在茫茫草原中,数不尽的亮星在灰青色的天空闪烁,郑言抬头,似乎就能将其摘下。

    有马蹄声近,一人已然与他并行,郑言兀自开口:

    “以前我就想过这样的场景,”他眺望着远方,看远山在月光下似蒙上了一层轻柔的薄纱,圆月高悬,万物清晰明朗,“骑马在广袤草原随意奔走,万物潇洒自由,浮世万千都与我无关,只有天上星辰和身边的人……”

    他话语突然顿住,当年的想象中的那个人,现在早就物是人非。一时气氛有些压抑窘迫,他清了清嗓,看向了身旁的江渊,“要不我来唱首曲子吧?”

    江渊眸光一闪,清华的嗓音有些许戏谑:

    “你还会唱曲?”

    梨园戏曲原本就是不得登大雅之堂的嗜好,他以为像贤王如此板正严苛之人,并不会让其子沾染如此下流PS:这里是上流的反义词,不是那种意思之音。

    郑言微哂,有些不好意思,“儿时在太康,曾央求过父亲请梨园戏班来府上唱过几回。”

    江渊挑眉了然,笑而附和道:“好,你唱,我来听。”

    郑言略微思索片刻,他第一次唱起了儿时记忆深刻的那首曲子:

    “年少意气凭上阵

    惊鸿暗埋风雪中

    顶盔贯甲临越地

    令旗令箭抱怀中

    登山涉水

    踏雪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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