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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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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太康变(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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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着郑言的手,脸上带笑,额鬓间竟无一水一汗。

    就像与郑言交/合的,不是他一样。

    月色渺远,终究沉睡而去。

    第二日清晨,郑言从酸痛中醒来。

    昨夜荒唐情事,他似乎有些记忆。但主人公是谁,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抬头,对上江渊宁静的双眼。

    “郑公子醒了。”

    沉静自持的声线传来,郑言恍觉得自己此时卧榻鼾睡极为不妥,刚要起身,便摔至床上。

    一只瘦长的手递过来,上面执了一盏清茶。

    “喝吧。”

    郑言无言接过,心中暗道今日江渊似乎哪里有所不同。

    一抬眼,便对上他腰间配上的青玉双鹤环佩,心中有什么东西窜过,但很快无迹可寻。

    江渊笑道,“怎么?”他将手放在玉佩之上,作势就要取下来,“郑公子想要?”

    “送予你便是。”

    玉佩被解开,郑言摆手只说江公子佩戴已有时日,郑某怎可夺人所爱。

    玉佩的主人却不以为然。他将玉俯身细细挂在郑言腰间,嘴上噙笑,目中带柔,“郑弟可要好生保管。”

    郑言想要解开,但终究手中无力,只好将手中的清茶饮尽,笑道:

    “那就……谢过江兄了。”

    良久无话,只听窗外有鸟飞掠而过,江渊扬手轻抬,那信鸽就稳落其上,他从那朱红的双爪间,取下一卷布帛,鸽子便才飞走了。

    绢帛透亮,郑言能看见其上密密麻麻写着字。

    “今夜,天启将有大变。”

    看完绢帛,江渊将其递到郑言手上,郑言却端坐未动,非礼勿视,他只伸手将桌上火折拿出,在二人的注目下缓缓烧成灰烬,见烟灰散尽后,才笑道:

    “如此我为父亲报仇雪恨之日,便也近了。”

    ……

    太和殿侧殿,镂空金丝绞花香炉缓缓升起青烟,暗香浮动。

    秋意已浓,夜间还有一些阴凉的风,一阵又一阵地吹进殿内,轻纱幔帐微微飘动,帐下是明黄色的锦被,被下一位脸色蜡黄,眼下黑青的花白发色老人正在昏睡。赫然正是天启的皇帝明嘉。

    接近一年太医院各种奇珍药材都轮番在他身上试验过,如今已是黔驴技穷。此时他已被折腾得气息微弱,苍白干涸的嘴唇中气息只进不出。

    “父皇,儿臣今日亲自喂您喝药。”宋武昀接过婢女手中嵌着金丝的药碗,俯身坐在了床边。

    他冷笑着舀起一勺乌黑的药汁,送到那人微张的嘴唇前。黑色的药汁并未进入嘴唇,反而顺着满是皱纹的脖颈渗进了被褥中。

    但他似乎像没有看见一般,自顾自地将那一碗汤药用此粗暴的方式“喂”完,把勺碗递给婢女后,挥手示意所有的人离开。

    待所有人都已消失在宽阔的殿内,他脸色一沉,对着昏睡的明嘉皇帝讥讽道:“父皇,您若早就清醒,又何必装睡。”

    床上躺着的那人幽幽睁开浑浊的双眼,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愤怒、阴鸷又沧桑,“朕这一生最大的悔恨,”他似是被刚刚胡乱灌进的一些药汁给呛到,猛地咳了好几下,似要将肺都咳出,“就是错看了你。”

    “没想到……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歹毒。”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武昀昂首大笑,“父皇,您知道的太晚了。您知道吗,这三年所有在翰林院誊写并呈上的奏折,都是我秘命人浸泡过十成十的换骨散的。”

    “体乏无力,意识渐无,直至沉入无尽黑暗之中。”宋武昀笑得猖狂,与平素肃穆凝重的雍华大度完全不一样,“这就是儿臣亲自为您准备的六十寿礼。”

    他眼中闪过讥诮和得意,转而又陷入阴沉,“偷偷再告诉父皇,您的宝贝太子,宋敬之那个庸货,”他贴近明嘉的耳朵,“儿臣也是这么让他没命的。”

    “你——”明嘉眼中精光乍现,却又无可奈何。

    他愤怒地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器重的二儿子,他原以为太子薨了之后,宋武昀也堪堪能担任一个无功无过的君主之责,将他以一己之力建城的天启传承下去。

    如今想来,徳昭太子昏庸无能,而宋武昀更是残暴凶戮。天启落在这样的人手中,怕是岌岌可危。

    想罢,他拼尽全力起身给还在大笑的孽种一巴掌,胸腔疯狂地起伏,眼中射出的光恨不得将宋武昀当场射杀。

    “啪!”一掌而下,空气寂静。

    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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