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击杀宋宁远?”
马上二人正是黎季与郑言。此时二人衣襟染血,狼狈不堪,郑言坐在黎季身前,更是感觉下/身的不适越发严重,似有撕裂流血之嫌。
“我不愿问。”
马匹摇摇晃晃,郑言盯着前方越来越近在月光下反射着波澜的浔江,以及浔江上早已备好的泛着白光的船舟,哑声一笑:
“你我二人并无任何其他情谊,黎世子倘若复国,还是莫要讨伐天启的好。”
“如果我不呢?”
“那我们下次沙场相见,便是敌人。”
“他待你如此,你还要助他保卫天启?”
“西祁陆川最得力的助手,不就是你郑公子吗?”
“……”
郑言默然不语,却也似乎间接承认,黎季所言均是他心中所想。
“你当真是,无论他如何伤你,都能一如既往地站在他那边吗?”
“你可知,在你几乎身死肉销的时候,琦玉郡主已有几个月的身孕?往前推算,他便是在有了宋斐那个孽子后,便与你……”
“够了。”
郑言急拉马缰,那马长鸣一声,蓦地顿下,二人心中思绪万千,抬头一看,原来他们已至江边。
默然下马,黎季依旧将他的剑架在郑言脖间,缓慢向后退至船边。
郑言一直默然不语,他知道待黎季安然上船离去之后,今夜这一役也就了结了。刚刚黎季的一番言语,在西祁三年,他便思索了三年,事到如今,他自己也无法得出结果。
他不愿面对宋宁远,也依旧会在某一天,让他死在自己刃下;但也不愿天启再生战火,在他面前二世而亡。
今日之后,他该去哪里呢。
是继续回西祁,还是去别的地方游历一番。
他早已无家可归。
黎季见他眼神悠远,以为他还在回想与宋宁远少年时的往事,已经将他二人之间的杀父之仇全抛到脑后了,脸色更加阴沉。
“郑言,你既知道我的心意,却又在我面前对他如此情深,连身负的仇恨都忘了……倒叫我有些恨你了。”
便一掌击在其肩膀上,借力飞身上船,黎季眼神带恨地看着岸边的郑言,对着长天大笑数声,直到眼角都笑出了泪:
“今夜放我走,你会后悔的!”
声音穿过江面杳杳的月光,随着船渐行渐远,传到郑言的耳中。
耳后骑兵纷纷而至。
郑言正思考该如何突出重围自行离开,便只听一人脚步声至,“郑世子,请您务必回宫面圣,圣上有重要东西交于您。”
郑言回头看他,正是一脸肃杀之气的赵沉。他眼中带着疑惑,欲将回绝,只见赵沉语气诚恳,但周身杀气不减,又将话语重复了一遍。
赵沉武艺深不可测,自己在他手中自然是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此时下/身的难言之处正刺痛难忍……
也罢,与其浑身是伤地见他,还不如此刻体面。
……
短短几个时辰,紫禁宫闱间已经挂满白色的帷幔,在秋风中摇曳不定。郑言依旧身穿那一身素色劲装,穿过曾经走过无数遍的长长的宫墙,树影珊珊月色轻柔,似乎与几年前别无二致。
行至南和宫前,举目望去,宫阁顶上有一人穿着白麻素衣,负手静立,正抬头看着天上的一勾弦月。
刚刚身后跟随挟制着郑言的一众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退去。
朱红色的廊柱在月色下投下齐整的阴影,郑言曾经无数次从这里走进、又走出,这次前来,却不想是如此光景。
他成了俘虏,还是应当早就化成森森白骨的俘虏。
郑言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口气,眼神波澜不兴地踏进了殿内。
殿内陈设如旧时别无二致,巨大帷幕之中,灯烛闪耀肃穆宁静,这是皇家祭祀的场所。
明嘉不兴天文占卜祭祀礼仪之事,此地常年无法事可做,平时往来的宫人不多,儿时他们总在此聚会玩闹。
灯火依旧,而他们早已不是当年那人。
“西祁国人爱酒,你自小酒力不佳。”
行至南和殿顶,宋宁远早已回身凝视着他。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青色瓷瓶,又道,“酒醉易误事,也易伤身。这是我特调的抑醉丸,方子已经置于其中,若用尽在西祁你也可以自行炮制。”
宋宁远眼神灼灼,眼中似反射了月色清亮的光,他微哂,沉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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