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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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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临别误(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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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太康城内,西市行人如织,吆喝声此起彼伏。

    郑言闲步在青石板路间,恍惚间似回到少时和宋宁远来西市漫逛,感受平常百姓柴米油盐的生活的情景。那时他亦年少宋宁远更是幼小缄默,比起天潢贵胄但受人挟制欺辱的身份,他们更羡慕寻常在父母膝下承欢的稚子小儿。

    此后虽或许会忧于生计愁于名利,但平淡一生,也是一种可贵。

    半晌后,郑言停留在一个钱庄门口,只见其门联质朴深沉安静,齐整的装潢与其他钱庄大不一样,倒有些书阁文玩杂铺的味道。他略作沉思,便踏门而进。

    “请问公子有何贵干?”钱庄掌柜端坐柜台之后,一身绣纹锦袍,既显气派又不觉奢华,身形高挑文质彬彬,到像个读书人。

    他见郑言一身劲装,但衣料精致昂贵,眉间器宇不凡,气质浑然天成,自觉便是贵客,笑容多了几分难得的热情,从椅上起身向他作揖。

    郑言回礼,但仍旧不语,只将别在腰间的匕首微微一露。那匕首柄端水色玉石泛着莹莹温润的光泽,赫然正是贤王自戕时故意仿制的那把,便已知其身份,遂立即再度拱手行鞠礼道:“愿为公子差遣。”

    “无需,给我备少许银两就罢。”郑言微哂,示意来人无需多礼。贤王早已仙逝数年,钱庄等产业本就有各负责人自行运作营收,现与郑言更是几乎毫无关联。他此行前来讨要银钱,也是毫无办法的办法。

    那人闻言便向身后一人耳语几句,又向郑言如平时主顾般攀谈几句。郑言但笑不语,只打量了一下钱庄内部构造,精巧有秩,果然是父亲的手笔。

    从钱庄出来时,天色尚早。他已然对接下来的行程有了些打算:早闻北周虽为北方小国,气候寒冷路途阻塞不通,但民风淳朴豪爽,草原辽阔,且相传有奇人异士长期游历,如今自己已然无处可去,何不去见识一番,再回西祁不迟。

    购置了些必要的马匹水粮后,日色已渐西沉,郑言负手独行于长街之上,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悠闲安逸。

    或许儿时的梦想,便是如此闲耗时光,虚度一日也不觉亏欠的平凡日子。

    他决定先在太康待上一晚,明日再行出发。

    烛光摇曳,将那颀长的剪影投在窗上,屋内那人似拿着一本旧书在读,几乎不闻书页翻动的声音。

    宋宁远远远地站在楼阁廊中,看着对楼屋下窗内灰黑的身影时而微动,又时而静立,长夜漫漫,独有他一人遗世,似乎万事万物于他并不能分心一毫。

    半晌只听屋内烛光微闪,随即一片漆黑,原来是他已熄灯入睡。宋宁远动耳细听,果然不一会屋内就传来了沉稳的呼吸声。

    他睡了。

    郑言迷离间愤怒又无奈地沉思,这一层客房一晚都未有任何房客入住,此处地段繁华,如此醒目之举,宋宁远到底意欲何为?

    只听一阵窸窣轻响,置于桌上的包袱里被放入了什么东西,转而他就闻见了近在咫尺的龙涎香,随即唇上便是一片温热——

    微薄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上,轻轻吮/吸着,状似无意地舔弄着他的齿。

    那香辗转于唇齿间,又像是浸透了他的每一个毛孔,似要将他笼罩、吞没。郑言欲抬手推开这无缘无故的吻,却发现手臂早已酸软无力。

    “宋宁远,”郑言眼中愤恨,他费力别开头,微微喘息着,无力地望着窗上月色投下的斑驳树影,艰难开口:“你如今更是卑鄙无耻了。”

    宋宁远离开他的唇,眼中深沉,“郑言,留在天启可好?”

    “留在我身边可好。”

    他眼中似有请求,也似有不容抗拒的命令。

    郑言面无笑意,他仍旧看着摇曳的树影,轻声道,“不可能。”

    料到他便会如此回答,宋宁远低下头来,又用唇瓣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似乎下一刻郑言便会烟消云散似的。

    然后他便解衣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钻进薄被伸手紧紧地搂住了他,像傍晚回巢的倦鸟。

    郑言无法动弹,但也并未言语,鼻间陌生的龙涎香变得更加暧昧不明,他知晓宋宁远如今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

    他强大,他狠厉无情,他是天启万民的君,也是宋斐名正言顺的父亲。

    燥热的吻又在耳间徘徊,随后下游到脖颈之间,郑言已心知他要做什么,只恨恨道:

    “想不到天天天启新君,竟然以此种姿态向一个先帝时期的罪臣余孽求欢。”

    宋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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