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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饮莫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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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兴安晤(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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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怒而威的登基大典,宫人用那洪嗓宣读江渊亲拟的诏书与政令,百官万民对着那黄袍青年高呼万岁,如今三人却只身骑马赶往西祁主理战事,寒风刺骨日夜兼程,恍若隔世。

    如今北周新天子登基不到三日便与西祁宣战,四国哗然,西祁天子急诏云游在外的陆相入朝商议对策,便有了郑言与江渊迎着初冬的第一场小雪赶赴西祁的情境。

    看着并未有所动仍旧凝视着前路的江渊,郑言复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潜心赶路。

    他们在傍晚又开始飘洒的雪花中抵至应业,洗尽一路风尘之后,江渊静坐于窗边的几案前,神色轻缓地执笔就着折子书写,大雪将相府院中草木掩尽,案前灯芯细微的崩裂声都清晰可闻。

    “御乾宫那位早已急疯了,”郑言踏进暖意融融的房内,寻了个坐处懒散地斜倚着,“你却倒是不见途中时半点急色。”

    江渊神色未动,兀自抬袖写着那一张雪笺,眉间不见任何波澜。

    郑言已然习惯了他那副波澜不兴的神貌,接连两日奔波劳累,加之室内灯火迷离,暖气氤氲熏香袅袅,靠在椅上少顷便沉入了睡眠之中。

    翌日雪盖宫墙,冷意飕飕。郑言将那从北周顺手携回的《四国名器录》翻阅了大半,才见到下朝晚归的江渊,他衣角带雪,微微染湿,眉目清淡,却隐隐见到还未淡去的肃杀之气。

    “为这抗周主帅,朝堂上场面应该不会好看,”在西祁三年,他一个相府的“门客”都能在朝堂上取得在一席之地,想来这朝中除了陆相定是无可定夺局势之人。

    西祁开国皇帝苍皇早逝后,继位天子庸碌无能,满朝文官胸无大志,武将成天饮酒度日,此时突遇他国宣战,定是早已促惶急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武将领军来应敌。

    江渊不语,他淡然在婢女环伺中褪掉微微沾湿的衣襟,复换上浅紫长袍,浅噙了几口热茶复才缓步朝郑言走来,“名器录?”他眉间轻皱,“薛峰给你备的都是些什么书。”

    郑言好整以暇地将那书摆在桌上,“他每次见我,我定是都在看那些闲书,世人都知投其所好,叫他填满那一墙已是不易。”

    他复又拿起那本泛黄的线装旧书,抬眼已是笑眼淡淡,眸中清亮,“北周天子亲笔撰写,不拜读岂不是拂了他的面子。”

    “……”

    江渊眉间轻挑,接过那叠泛着时光味道的纸,指尖轻翻,转而平淡道:“十几年前避居过巴弩,小儿拙作,见笑。”郑言见他眼中似有得意似有愁伤,刻意忽略掉“避居”二字,扶额连叹果然是江渊公子,西祁神童名不虚传,才索回书丢至桌上。

    良久,江渊才问他:

    “你怎不问,珩渊之事?”

    郑言就着桌上茶杯浅饮几口,但笑不语。

    是真是假又如何,无论多少身外之物,我与那人终究是再无可能。

    江渊欲语,却只听身后一阵疾步而至,薛峰面色焦急,与江渊耳语几句,二人脸色陡然转为凝重,便又消失在门外厚厚积雪的院中。

    天启,太康。

    太和殿内兰漏轻响,青衣婢女正低头往那炉火中添些黑炭,点点火星向上飘扬飞舞,炉中橘红一片,映得那稚嫩清丽的脸颊一片通红。

    殿内暖意融融,宋宁远着了件玄色锦袍,袖间有淡金色的五爪麟龙游曳,他命小婢女开了朝西的轩窗,负手走到窗前,眺望着乌色的云笼罩下的宫墙。

    西风阵阵袭来,吹得殿内帷幔飘摇不定,他迎着冷冷的风,黑色的眸子似一汪深潭,沉静深敛。

    冷风将那浑浊的暖意迅速冲淡,也将他多日来连续端坐理政些微混沌的思绪吹得清醒。

    如今北周已对西祁宣战,无论是何方取胜,这对天启都必然不利。

    距离登基大典才过半月,秋试之后新进的人才还未安置妥当,即便有可用之才,此时也决然是缺乏历练,革新的效用少则半年,多则三载才能有所发挥。北周新皇此时向西祁宣战,想来是早已胜券在握。无论两国交战将会耗时多久,只要一方获胜,天启必将随时受到战争危机。如此只能时刻做好迎战准备,否则将危在旦夕!

    忽而一只白鸽在他窗前停落,他会意拾起,果然见其腿间缚着一个中空竹环,取出环中纸卷,他展开细看:“昨日郑陆至岐。”字迹笔直有力。

    宋宁远将那纸紧捏手中,沉思良久。最后缓步走到那火炉前,看着纸片逐渐变黄发黑,最终燃成一片小火,熄灭,只剩下焦灰。

    陆川此前何时同郑言共赴北周,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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