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如实禀报吧……”
“怎么办,我刚刚就应当一起进去的……”
郑言从一群群等候的人之间穿过,有些人显然是江湖显赫门派,身着绸缎镶金戴玉的,连赶路送到南梁皇宫的快马豪车都已经置备妥当,只等进去的人将那藤条带出来便上马扬鞭了。
他不禁哑然失笑,这一幕幕着实有些荒诞的不真实之感。
好似他曾儿时在太康,看过的那些武侠怪志中的情景。
在谷口又待了一个时辰,还是没有人出来,已经有些衣着华丽的弟子上马纷扬而去,郑言与郭澄坐在地上,瞧着眼前一番番故事上演,反倒不着急进谷探索了,只在此处看戏已然有些兴味。
待到日落,谷前升起几处火堆,来人渐少,只留下不到二十余人,皆坐地等待前人出来,一半是前来接应者,另一半则是等待着确认时机入谷的侠士。
待到半夜,郑言正有些犯困,眯眼欲睡之际,只听前方突然有人吵嚷,睁眼一瞧,有一人从谷口跌跌撞撞跑出来,靠得最近的一群人赶紧迎上去,拉着他便问谷内情况。
郑言负手走过去,只见那人浑身血迹斑驳,衣裳破裂,面色惶恐道谷内有鬼。
“我们一群人进了谷内,只见其中荒凉无人,地上枯骨零散,燥热难耐,峭壁之上光秃秃的,哪里有什么藤条……”
那人泫然欲泣,打了个寒颤,趴在一人手臂上惶恐道:
“还没攀爬到岩壁之上,我便感觉有东西自天顶往深幽之处飘荡,但是其他几人均未看到,更可怖的是,那东西不似人形,更不是什么飞鸟神蛇,犹如枯木般在峭壁上飘来飘去,此地历来万物死绝,怕不是那些以前来过的孤魂野鬼……”
言罢,在场几位均是有些发怵,甚至有人急忙掏出腰间囊袋连喝了几口辣酒,欲压住心中生出的寒意。
这炎谷自来人迹罕至,他们这一批应当是率先进谷的,竟然能看到崖上有物,难道已经有人先进去了?
难道是……江渊。
郑言还在思索,其余几人又问道:“跟你一同前去的那几人呢?他们去哪了?”
那弟子失魂落魄道:“没了……都没了。谷内不见藤影,但蛇迹重重,下地就是毒蛇与蝎子之类……一旦被咬,不到半刻便会毒发,陷入幻境举止无状,很快便会自戕而亡,……死状及其凄惨……”
说到一半,他已然开始抽泣,再也说不下去了。
郑言心中一凛,他心知谷中十分凶险,却不知有这么多毒物,那谷上其人,怕不真是江渊罢。
想罢,他回身去找郭澄,却发现那小子还在酣睡,只得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叫醒他,指指谷口示意自己要进谷一趟。
郭澄睁着惺忪睡眼十分不解,又盯着那一群人有些忐忑,郑言笑着在地上写道:
“谷内十分凶险,此前进去的几十余人,只剩他一人活着回来。”
“你并无武力,也没有防身之物,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如若我能活着回来,得了赏钱,一定分你一半,解你燃眉之急。”
郭澄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郑言已经写得手臂发酸,只束好裤脚袖口,又将黑发全部绑紧,抬首望望不到二十丈的谷口,向他比了个三。
意思是若我三日未回,那你也自行归家吧。
郭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郑言已然转身离开,不断走近那谷口,最后在一片讶然的惊呼声中,只身踏入焦土,消失在门洞之后。
一进谷内,郑言便只觉一阵热浪袭来,落目望去,从谷口十丈开始,便已经有横卧的零散尸首,浑身血肉模糊,怒眼圆睁,死状不堪。
郑言心有戚焉,却又觉得不免悲哀。
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如若此事真是为了自己身上的黄泉之毒而起,倒是自己身背的罪孽,不该让别人死在此处,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刚走过那人,还未踏出一步,便只听背后有窸窣响动,回头定睛一瞧,一条一丈长的炎谷蛇正吐出信子,口间滴着鲜血。
它刚刚……是在食人肉?
郑言忍住心中几欲作呕的寒意,从腰腹之上解开布条紧裹的匕首,低头微弯了腰紧紧凝视着它。
那蛇比之此前在路上遇到的更为粗长,甚至在其两眼之间,还有一条金黄的裂痕,倒像是什么蛇类的等级象征一样。
二者凝视片刻,待到郑言准备趁机一跃而起将其搏杀的时刻,那蛇却又缓缓后退,蛇信不断吐出又收回,最后从那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