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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烛将烬(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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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颤抖虚弱的声线勉力道。

    萧景之?

    南湘那个小病秧子?

    这里有他什么事。

    陆靳皱眉沉脸,正欲发作,却不料对方再次艰难开口。

    “.......我没有骗你......孩童旧事罢了......我.......我们只有几面之缘......”

    长句对于现在的他不啻一种酷刑。萧凌咽下喉头翻涌的血腥味,艰涩道。

    “我只是.....从前倾慕她.....她并不认得我......”

    “......黔音她......心慕景之......咳、咳咳......”

    萧凌平复下喉间汹涌的痒意。

    “.....咳....莫要......莫要难为她......”

    他强撑着抬眼望向陆靳黑沉的眸子,恍惚中,这眼睛竟多了几分熟捻感。

    萧凌可笑的微微摇头,破败的唇瓣微张,将最后一句话吐出。

    “.....她身上....咳咳.....没有你....你想要的情报......”

    “.....莫要.....莫要为难她......陆靳......”

    陆靳沉默审视着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筋疲力竭的人。

    他想起记忆深处那张苍白清隽的面容,缠绕着病气的清浅笑意。似乎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那人总是身体不好,时常缠绵于病榻。

    难怪看起来生在荣华富贵之家,却连桂花糕都不曾尝过。

    他总是淡笑着望向自己,泛着点少年老成的违和感,披着那一身价值不菲毛茸茸的狐裘,抱着个暖手炉,腰间的玉佩刻着个“安”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精心养出来的小孩。陆靳却总觉得他可怜,就像被关在笼里的鸟,先天折了翅膀见不得蓝天,只是这笼子华贵了些罢了。

    他想起探子从前传回的情报来。

    南湘名唤萧景之的少年,弱冠之年,却是体弱多病,被精心养在山水之间的深宅,各种名贵药材泡着,几乎没出来见过几次世面。

    似乎从头到脚都过分贴合,又似乎无端从哪升腾起丝丝不对劲的诡异。

    细细斟酌,却又无从反驳,他只得沉默,陷于自己杂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直到面前人再度出现异样。

    那起先只是唇边细细的一丝血线,慢慢地,越来越汹涌,黑红的血液如同不要钱似的从那人唇边溢出来,染红了半边木马。

    然后他似乎终于受不住咳呛起来,大汩大汩血液喷薄而出有如泉涌,暗红色其中夹杂黑色的脏器碎片。

    陆靳瞳孔骤然紧缩。

    “该死。”

    他咒骂,少见带上几分慌乱,手忙脚乱将人束缚解开。萧凌虚弱的跌进他的怀中,仿若折翼的鸟儿,眉眼紧闭,面色灰败,肌肤触感竟是冰凉一片。

    陆靳慌忙用衣襟擦拭那血迹,却怎么也擦不完,他脸色黑沉环抱着人起身匆匆出门,厉声道。

    “你何时服的毒?”

    “萧凌,你要是敢死,你那些乱七八糟藏起来的部下连带着南湘那个药罐子,不管死的活的,我都会一个一个挖出来,活埋了给你陪葬!”

    雪落京城小半月,厚白染尽霜枝。

    街边熙攘小贩渐稀,隐约间推闭门街角露出被皑皑白雪掩盖的乞丐,不知何时被冻死在了这寒冬腊月的年岁里,脏兮兮的污垢和着雪,临到生命尽头,竟是看着干净起来。

    “作孽啊......”

    风刮得大了些,前来闭门的丫鬟匆匆一瞥,叹了声,复又拢紧衣袖,搓了搓手,将厚重的大门费力关严。

    正要转头回屋,却见正屋窗前开了窄窄一道缝隙,一双白皙的小手伸出来,接住漫天的鹅毛大雪。

    “少爷!使不得少爷——!”

    这一下看得丫鬟眉头皱起,连忙嚷道,“快些关上窗,你体弱,眼下雪下得急,别再受了风寒!”

    那手被她的叫嚷惊得一抖,犹豫半晌,不情不愿慢慢推上了窗。

    “知道了。”

    带着些鼻音的清冽嗓音从屋里传来,淡淡应声。

    丫鬟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去。

    屋顶上,偷偷趴在正屋瓦片上的小乞丐看了全程,嗤嗤笑出声,轻声嘀咕道,“这小傻子,连雪都没见过。”

    正屋暖,连带着屋顶的落雪都积攒不下来,辅一落下就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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