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入了一个宴会厅附近隐藏的小客厅。
这个房间太小,无法支持大型聚会,但隐藏的空间能带给了谈话者足够的隐私。
带靠背的长沙发上正端坐着一个女人,她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被笼罩在阴影中。
但那头浓密的黑发却美得让人眩目,它弯弯曲曲地披散着,闪着琥珀和青铜的光辉。
一些羊皮纸堆放在雪白的大理石茶几上,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正放在女人面前,她似乎已经等待了很久。
奥赖恩·布莱克带路的任务已经完成,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在女人的左侧坐下。
他侧着身子,在女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女人扭头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布莱克家族的家主就又直挺挺地坐好了,手指交叉放在腿上,向阿尔法德的方向投去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意思,只是一副全然看戏的姿态。
“阿尔法德,你早就该来了。那么,这就是了——那个卑贱的混血所生的杂种?”那个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她的裙子随着优雅的步伐在地板上翻滚着黑色的波浪。
隐藏在阴影中的五官也露出了本来面目,一个像烈火一样美丽的女人。
她的脸和那条蠢狗极度相似,正带着一种冷酷厌烦的居高临下的神态。
斯内普没有说话,冷眼旁观着这对姐弟之间的交锋,仿佛他不是那个被侮辱的人。
“沃尔布加,法国那边出了点状况,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不过我都已经解决了。”阿尔法德的脸上混杂着忍耐和愤怒,但他最终选择压制住了自己复杂的情绪,低头顺从地回话,“马克萨尼已经去世了,我求你不要再这样说她了。亚希彼斯将会是我唯一的孩子,他是一个布莱克。”
沃尔布加的灰色瞳孔闪闪发光,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高挺的鼻梁显出凌厉的线条。
她露出白牙干笑着,就像一只优雅的猫突然低吼着露出尖利的牙齿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一片红晕爬上了她苍白的脸庞,她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迸发出尖锐的、刀子一样的光芒。
“记住你是一个布莱克,布莱克永远纯粹,给我处理干净这个孩子的身世。如果你拿布莱克家族开玩笑,即使你是我的兄弟,我也会杀了你。”
斯内普毫不怀疑,如果眼前的阿尔法德不是她的亲弟弟,她会直接抽出魔杖让他为自己的说法付出代价。
沃尔布加一再克制自己的怒火,最终还是选择抓住了阿尔法德的衣领,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记住,他的母亲是法国没落纯血的后裔,你去法国时和他的母亲秘密结婚了。现在他母亲病死,所以你把他带回了英国。”
阿尔法德沉默了很久,才恭敬地出声回应:“谢谢,姐姐。我先带亚希彼斯回家,这孩子已经累坏了。可能需要克利切帮助我,家里的精灵都没有照看过孩子。”
他用复杂的眼神凝视着沃尔布加,后者已经把他抛在原地坐回了沙发。
“我想——你应该先去处理好相关事务再来接走他,”这时旁观已久的奥赖恩突然发话拒绝了阿尔法德,“他还需要补充一些身为一个布莱克应有的知识。”
沃尔布加不想再理会她这个只会惹麻烦的愚蠢弟弟,只是沉默着没有反对,厌烦地挥手驱赶阿尔法德赶紧离开。
阿尔法德迟疑的看向斯内普,但男孩稚嫩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男人最终选择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转身离去。
奥赖恩站起身,骄矜的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地走到斯内普的身前站定。
他上半身的黑色背心勾勒出结实精干的腰身,里面是白色镂花的方巾和衬衫,黑色长皮靴裹袭而上,宽松的裤子微微蓬松着。
“虽然你有个卑贱的母亲,但是既然你已经注定成为一个布莱克,那么就必须成为一个合格品。”那张仿佛永久印刻上傲慢的面孔甚至不想掩藏住那些不屑,“记住你是亚希彼斯,以及别觊觎你不配得到的东西。”
完全熟悉斯莱特林行事风格的未来地窖蛇王没有再压抑自己本能的愤怒反应,但他同时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老布莱克神情中暗藏的满意。
“现在,跟上。”奥赖恩不再过多说什么,自顾自地大步离开。
斯内普克制不住地暗骂这个老狐狸和他的蠢狗儿子,如此浮夸的攻击言论,却只为了逼他漏出破绽,才能彻底安心。
并且时隔多年,蠢狗的意识中居然还清晰地烙印着他父亲的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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