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所有下雨天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二十九章(第3/5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她说:“借给你用,不会的话可以问我。”

    她说:“你上次参赛的短片,我在论坛上看到了,好厉害。”

    她还说:“加油,你一定可以成为优秀的导演,我会做第一批买票的观众。”

    故事的开始,分明是这样的。

    对啊,故事的开始,已经警告过他,他们之间是这样的。一个连网吧都去不起的穷小子,一个随手借出顶配笔记本电脑的富家千金,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

    严丁青的人生,若不向上对b物质条件,其实还算顺利。他没有穷困潦倒得上不起学、吃不起饭,他有超越同龄人的才华,年纪轻轻就赚到了奖金,只要他努力尝试,最后都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唯独梁芝华,是他世界里的水中月,明明近在眼前,伸手去碰时,却会残忍地散成一片虚无。

    也许是钱的问题,严丁青坚持认为,是他还没爬到芝华所在的阶级,因此她永远是水中月。

    可惜来不及了,黑sE汽车里的那个男人,并不显山露水,但穿着和气质泄漏了他的身份,他来自b水中月更远更高的地方,是严丁青这辈子也抵达不了的地方。

    起初严丁青只想拖延,让芝华失约。

    沉闷午后的烂尾楼里,他看见芝华躺在那里,安静乖巧,仿佛已经是他的。也许是鬼迷心窍,也许是JiNg|虫上脑,也许是太清楚她父亲的为人做派,他鬼使神差扯开了她的衣服。

    后来,水中月跌进他怀里,但是这月亮,再也没亮起来。

    后来,严丁青真的懂了,什么是一步错步步错,他们的法律关系越来越近,他们的距离却越来越远,他永远补不上那年夏天所欠的。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罪有应得。

    被打得昏Si过去后,他已经对后面的事毫无知觉,再睁眼已经是医院的单人病房,他没了人样,身子像拆散重组的木偶。

    病床边站着的陌生人说,会把他交给警方,以后的日子,希望他能虔诚悔过。

    天花板空荡荡,严丁青想起前几年的芝华,时常这样躺在病床上,出神地看着天花板。

    那时他曾想,芝华在看什么、在想什么,原来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没想,或者说,已经没什么可做念想的。

    没人想过严丁青这幅样子,还能一个人踉跄站起来。他抓着病床扶手,咕噜一声翻倒下去,门口不远处摆着一张电动轮椅,他几乎是爬过去,奄奄一息坐上,按开病房大门,竭力撑着坐到顶楼。

    顶楼安全通道里,通往天台的阶梯有32级,严丁青爬了半个小时,血迹跟了一路,蜿蜒至天台边缘,戛然而止。

    准备跳下去的最后一秒,严丁青又想起梁芝华。

    有一年暑假,他们一起去果园摘桃子,半路冲出来一只流浪狗,桃子掉了一地。

    那时他不该怪她,起码他们还剩最后两个桃子,起码他们之间还有两颗桃子。

    严丁青纵身一跃,风和雪是世界上最后拥抱他的。他想明白了,他总忽略的,他本可以拥有两个桃子。

    ------

    一声凄厉的哭号遥远传来,芝华眼皮颤动,猛然从床上醒来。

    天sE灰蒙蒙亮,院子里有铲雪声,一串噼里啪啦的脚步越跑越远,又一声透骨酸心的喊叫,把铲雪声都吓得停了停。

    芝华惶然,披上外套到窗边看,庭院外挤着几个人,严丁青的父母被拽上一辆商务车,哭声是他母亲发出的,一只手扒着车门不肯走。

    说话声太远,芝华听不清裕生在劝什么,他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按了一下播放键。

    哭声骤然刹住,僵持的那只手缩了缩,慢慢关上车门。

    汽车远去,铲雪声也慢慢往远处推。程濡洱上楼的脚步声很轻,他不知道芝华已经醒了,推开门后微微愣住,看她正凝着窗外,一动不动。

    “你醒了。”程濡洱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顺着芝华的视线,他看见汽车离开时留下的车轮印。

    枕边的手机响了,二人回头看,是芝华的母亲打来的。铃声唱了一会儿,芝华没有接通,于是偃旗息鼓。

    必定发生什么事,才让这些人同时在早晨找她,芝华忧虑地看着程濡洱,还未言语,程濡洱已经捧住她的脸,安抚地亲了一下。

    “芝华,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你别吓到。”程濡洱拉着她坐回床边,顿了顿说,“严丁青昨晚跳楼自杀了。”

    话落在空气里,落在地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