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顺着他妈给的思路思考,随后他意识到,他和聂颜之之间,说复杂,是他搞不懂他们之间的关系和所发生的事,说简单,不过是一个他醉酒后突然回忆起来的亲吻,和昨晚的意外。
只是个吻罢了,对于成年人来说算什么?
成年人还搞一夜情呢。
霍煊难过得要死。
他趴床上盯着自己和聂颜之的对话框发呆,输入“对不起”,删除;输入“聂老师”,删除;输入“衣服还在我这”,删除……
霍煊措辞十多分钟,在对话框里写了七八遍“对不起”和“聂老师”,一句也没成型。
昨晚是他错,道歉是怎么都要说的。
眼见到了该返校的时间,霍煊一咬牙一打挺,写道:【聂老师,对不起,我昨晚还以为是做梦。你借给我的衣服还在我这,明天我拿给你吧,洗干净了。我以后也不会再那样了。】
闭上眼睛冷静一会儿,霍煊问他妈妈要了个纸袋,单独装好衣服,才开始收拾自己要带走的东西。
等他上了公交,才突然一个激灵,意识到——聂颜之知道他不是做梦,现在这么说,很像不愿负责的推辞。
消息都是快一小时前的了,早过了撤回的时间,而聂颜之也没有任何回复。
好了,现在说什么都像解释和开脱了。
霍煊瘪着脸到宿舍,吓得舍友以为他得绝症了。
霍煊飘着回答:“不是绝症,是无妻徒刑。”
舍友:“???无期徒刑?干啥坏事了?”
“失恋了。”
正在背单词的舍友猛地抬头:“什么玩意,你?你什么时候恋了?”
霍煊不答了,爬上床装死。
临近睡觉,聂颜之的回复才来:“明天中午食堂见吧。”
聂颜之发的语音,语速有些慢,声音比平时低沉,结尾还有很重的呼吸声,霍煊没忍住又听了一遍,才从里面听到浅浅的醉意。
霍煊:【哪个食堂?】
“一食堂,小炒那边吧。”
聂颜之平时上课,声音大多从音响里传来,音响质量差,声音严重变形,近距离和他们学生说话时,语气里又总带着笑,也很温和,这样压低声音慢慢说话,有种霍煊说不出的感觉。
霍煊揉了揉耳朵,干瘪地重复:【老师要吃小炒啊?】
“嗯,怎么了,你不想吃?”
霍煊皱起眉,在床上扭了几下:【不是,吃什么都行】
“我明天上午没有课,你几点下课?”
霍煊又蠕动几下,也想发语音,但宿舍里还有其他人,他怕被人发现对面是聂颜之,只能继续打字:【十二点下课,老师等我会儿吧】
“想吃什么?我先去点。”
今晚的聂颜之好像格外有耐心,只要他说话,聂颜之就会回一句语音,不紧不慢跟他闲聊。
这就是醉酒的聂颜之吗?
霍煊想起自己的酒量和聂颜之的区别,放弃了找聂老师喝酒,要看聂老师醉酒的状态了。
霍煊的舍友先受不了了:“霍煊你拱什么呢,这才几点,能不能等我睡了你再撸?”
“……我没有。”霍煊原本感觉还不明显,舍友这么一说,全身的血都往下面涌了,“我翻身而已。”
舍友冷笑,敷衍道:“行行行。”
霍煊现在不想和舍友拌嘴,一边嘀咕着我没有,一边伸手下去把兄弟的位置摆了摆,收回手打字:【聂老师想吃什么?】
“我在车上,背不出菜单,说说你想吃什么吧。”
霍煊连忙抓住话头:【在车上?是出去了吗?】
“嗯。”聂颜之呼出一口气,“和朱凝出来吃饭,遇到他朋友了,多喝了点酒,正在回家的路上。”
聂颜之没有防备,不等霍煊说,又发来第二条:“他朋友太能喝了,喝不过。”
舍友说过那句话后,霍煊满脑子都是这些事,聂颜之还一直发语音,明显的呼吸声和醉话总在撩人,他现在是真想往床上蹭了。
“不过明天可以睡懒觉,没有课,不用早起。”
“好困。”
这会儿下面传来走路声,随后是拖鞋被甩在地上的声音,看来是舍友上床了。
霍煊此时无比感谢床帘,以及这位仅存的舍友睡在另一侧的床上。
床帘是南方舍友坚持挂上后,大家的妥协之物,在陆续挂上后,全真香了,挡光挡隐私,是宿舍内难得的私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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