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办公桌上是一摞摞没粘的和粘完的凭证。
隔壁的王家辉看着他都要热泪盈眶了:“霍煊,你知道我这些日子过的都是什么样的吗?我每天都要贴这么多凭证……今天终于看到你加班了,我好高兴。”
霍煊:“……没有强制加班吧?”
“没有,但是多留一个小时给一个小时的钱,我玩的游戏要出皮肤了,我想要。”王家辉又问,“你今天怎么留下了?”
霍煊指着那一摞凭证:“我之前也没这么多啊,这一摞还是刚刚朱总让经理给我的……”
“没事!哥们,只要咱们一起加班,就是亲兄弟!”王家辉拍他肩膀,“我先走了,我宿舍十一点锁门。”
这倒是提醒了霍煊,他宿舍关门更早,十点半就要锁门了。
越靠近年底,事务所就越忙,眼前全是贴不完的凭证,做不完的账。
他们同期实习生原本还有个拼饭群,时不时拼拼饭,点点奶茶,摸摸鱼聊几句,现在大家没心思聊天,全是吐槽,要么错落有致地在里面喊“想死”和“想离职”。
霍煊加班加得头昏脑涨,不仅周末没了,还有几天甚至卡着宿舍锁门的时间冲进宿舍楼。
霍煊自己期中考试都考得迷迷瞪瞪,幸好没出问题。
他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活儿是做不完的,班是必须得上的,唯独工资到手的时候能获得一些慰藉。
相反,聂颜之这段时间一如既往地轻松,他的课不算很重要,讲义和PPT需要更新的地方也不多,丝滑地度过了期中。
不过另一件事很让人烦。
他姐要结婚了,日子就定在年底最后一天,12月31号。
几个月前在商业街偶遇,说的也是这个事。
聂颜之那天还看见他姐夫了,眉目周正,衣冠楚楚,和他姐站在一起很是登对,有一股扑面而来的夫妻相。
聂彩之没让聂颜之和他姐夫多待,让男人去车里等她,自己则跟着聂颜之在商业街走,说了自己要结婚的事。
聂颜之自正式出柜,家里就几乎没再和他联系过,他对于他姐的感情生活既不了解,也不好奇,听了几句就开始走神。
想起“心事罐子”就在附近,聂颜之说与人有约,就在“心事罐子”。
大概是聂彩之对“心事罐子”有心理阴影,听后脸色当场就变了,跟他当场叫喊起来,结婚的事情也就没再说下去。
沉寂几个月,他姐又来问他了。
核心思想极为简单:你是同性恋的事情虽然很丢人,但是爸妈也很久没见你了,你该回来看看,起码过来装装样子,姐姐结婚,弟弟不出席,很不好,显得我们家多不和谐。
聂颜之看完这段厚脸皮的说教,都给气笑了。
他和家里出柜也有六七年了,幸好他能挣钱了,不需要依靠家里了,度过最鸡飞狗跳的那段时间后,他就被踢出一家四口的小群了,过了一段时间忽然发现爸妈把他微信拉黑了,谁也没多问一句他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起初聂颜之还主动找过爸妈,但那边十分干脆:“把你喜欢男人的精神病治好了再回家!”
聂颜之打字回他姐消息:【喜欢男人的病还没好,不方便出席吧】
聂彩之直到晚上才回复:“我最近很忙,我没时间和你掰扯这些,你那天人来就行了,不需要你做什么。”
聂颜之:【被你男朋友家知道了怎么办】
“他已经知道了。”他姐在语音里说着话,“聂颜之,我真的很忙,年底了,我还要结婚,我真的没时间劝你。”
聂颜之正在沙发上看投到电视上的美剧,有的没的和霍煊聊几句,嫌打字麻烦,也按住屏幕,发起语音:“是吗,他怎么说?”
他姐又沉默了。
霍煊那边则发来了新消息:【我学财务的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我年底加班这么疯狂呢[大哭]】
自从那顿午饭后,两个人的联系变得多了不少,聂颜之不算主动,但只要霍煊发来消息,他一定都会回复。
尤其霍煊真去搜了穿搭教程,给他分享过链接,问他这样可以吗。
对此,聂颜之没有太多的指导,霍煊这样偏向运动系的男生,男大学生,穿搭逻辑大同小异。
遂霍煊近一个月,穿搭方面有了质的飞跃,虽说不能算多惊艳,至少把散装的运动裤牛仔裤T恤卫衣棉服凑成套了,出门在外,有模有样的。
衣品依旧一般,但聂颜之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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