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静得像坟墓,宽敞的走廊里连风都不敢吵醒沉睡的阴影。
顾南烟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穿着白色丝质睡裙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掩藏不住疲惫与恐惧。
她不是不怕厉墨寒。这个男人,就像一匹披着皮草的狼,冷静、残忍、永远有耐心等着她落入陷阱。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不必回头就知道,是他。
「怎麽,不打算睡?」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从容与冷峻。
「不习惯。」她平静回答,眼神依然望着镜中的自己。
他走近,背後那股属於他的气息将她整个包围。厉墨寒将手轻放在她肩膀上,语气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既然住进来,就得学着习惯。」
她不动,也不回头。这样的姿态,让他微微皱起眉。
「顾南烟,你要明白,我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我知道,」她终於转身,抬头望着他,「我来,是来还债的,不是来爱你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轻轻切进他心口,却不见血,只有麻木。
厉墨寒冷冷一笑,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你最好记得你说的话。」
她没再开口,只是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倔强。
他望着她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这女人从不会低头,明明已经沦为他的禁脔,却还想保住一点可笑的尊严。
这让他气恼,也让他……莫名地,心动。
他厉墨寒什麽女人没见过?可偏偏这种像刺玫瑰一样的女人,让他心里某块从未觉醒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松开她,转身离去。
「从明天开始,跟我去公司。你的身分是我私人助理。」他在门口丢下一句。
顾南烟愣了片刻,冷笑一声:「私人助理?说白了,不就是随叫随到的宠物。」
他没有回头,只说:「至少,你还能留点体面。」
门被关上,四周再次陷入寂静。
顾南烟坐回床边,紧抱着膝盖,将头埋入臂弯。她不敢哭,因为她知道——眼泪在这座城里,不值钱。
她的人生,早在她签下那份合同时,就已经不属於自己。
第二天清晨,厉氏集团。
顾南烟第一次以“私人助理”的身分,踏入那幢她本该敬而远之的大楼。她的到来,在公司掀起不小的波澜。
「那个是谁啊?新来的?」
「哇,好漂亮……但感觉气场很冷。」
「不是说厉总从不近女色吗?怎麽突然带个女助理?」
八卦声四起,但在厉墨寒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刻,全场立刻安静。
他像是生来就属於这里,高高在上,目光冷冽。他走到顾南烟面前,随手递给她一份文件:「二十分钟内,把里头的所有条件整理成三种可行方案,我要在十点前看到成果。」
顾南烟接过文件,眉头紧蹙。她不是商科出身,更没受过正规训练,但她知道——他这样做,不是要测试她的能力,是想让她出丑。
她没有退缩,坐在办公桌前,飞快地、整理,甚至拿起手机查询资料。
当时间走到第十九分钟,她将三份草案递到他面前,气息微喘,却冷静如水。
厉墨寒翻看了一眼,薄唇微抿。她比他想像中……更冷静,更有脑子。
「看来你不是花瓶。」他轻声说。
顾南烟不卑不亢地回答:「我没有资格当花瓶。」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种危险的愉悦:「你有趣多了。」
她不语,却在心底更深地拉开与他的距离。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男人,越靠近,越危险。
第一章.第四节:利刃与深渊
三天,顾南烟在厉墨寒身边待了整整三天。
他没有碰她,没有半点暧昧举动,甚至对她的存在,似乎只是多了一个可操控的影子。
但她知道,那不是仁慈,只是他习惯将控制变成艺术,一点一点,将人推向崩溃。
每天,她跟着他出入各种会议、谈判、酒局,看着他用几句话便让对手投降,又或者,一杯酒便让合作方跪地求和。
他是天生的猎人,残忍、冷静,从不留下余地。
而她,像极了一条系在他身上的链子——看似自由,实则早已无处可逃。
这天晚上,应酬结束已是深夜。他在车上沉默抽菸,烟雾在他指尖缭绕,
-->>(第2/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