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江砚,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余恙,岑子瑾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始作俑者若无其事地耸肩,撑着下巴靠在楼梯扶手上目送他们离开。
他漫不经心地转动手里的打火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拨了一通电话。
“在学校?帮我一个忙……”
……
“我靠,江砚!那人竟然是江砚!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往枪口上撞啊招惹到他?”
“余恙你说我们以后在学校还能有好日子过吗?该不会明天我们就被开除了吧!”
岑子瑾心有余悸地回头看,见后面没人,他才慢腾腾地擦拭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余恙不解,“那人怎么了?你怎么怕成这样?”
“你不知道?也对,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我跟你说,这个江砚就是个有背景的小混混。”
岑子瑾咽了口唾沫,“上周学校公告栏通报一起聚众抽烟的违纪行为,被通报的学生里就有江砚。”
“里面就他一个高一的,而且才刚开学,他就敢这么嚣张,可见此人是一个混混。这都不算什么,毕竟每个年级都有那么几个违反纪律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发现并举报这件事情的老师第二天就卷铺盖主动辞职了。大家都说这事和江砚有关,此人家里及有势力,老师后来才发现却为时已晚,怕被报复不得不辞职。大家都是这么传的。”
“据说江砚脾气暴躁,经常旷课,在外边打架斗殴,学校里面都传疯了,没人敢招惹他。”
岑子瑾说的眉飞色舞,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又懊恼下来,“没想到今天撞到本尊了,我还对他出言不逊,真是天要亡我也。”
“没那么严重吧,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余恙无奈地出言安抚,“他没对我们发脾气,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
岑子瑾仔细回忆了一下,点点头,“也对,要是真如传言那般火爆江砚刚才应该冲上来揍我了,他刚才明明笑了。”
“行吧,就冲这笑,我可以稍稍放心了。”岑子瑾终于如释重负,又一副狐疑地样子盯着余恙,“我怎么感觉他刚刚是在对你笑啊?”
“你们认识?”
余恙也愣了一下,“不认识。”
“也对哦,你连那些传闻都没听过。”见余恙一副愕然的样子,岑子瑾收回视线,压下心底那点异样。
两人边走边沉默了一会,岑子瑾没忍住问出心底的疑问。
“你说他是不是有狐臭啊?喷那么浓的香水是要熏死谁?余恙你老实交代你刚才是不是被他的狐臭熏傻了。”
岑子瑾还有些愤愤不平,不过碍于余恙这个当事人都没说什么,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为他打抱不平,只能在背后偷偷骂。
“差不多。”余恙有些忍俊不禁,原本苍白的脸变得红润了些。
对于岑子瑾的包庇护短他非常受用,余恙喜欢被人关心的感觉。
眼见有了回应,岑子瑾心下一喜,絮絮叨叨扯了其他的话题。
他自我感觉两人相谈甚欢,尽管每次都是余恙在听他说而且就回复几个字,都被某人神经大条的忽略了。
快走到食堂时余恙把自己的学生卡递给岑子瑾,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岑子瑾对他比了一个“OK”。
两人分道扬镳,余恙垂头迈步特意绕开了人群。
因为刚刚已经耽误了些时间,现下的食堂已过打饭的高峰期,许多餐桌上都有人在埋头干饭。
一餐食堂的伙食出了名的好,每一个小牌铺都是个体的餐饮业。
静坐角落,余恙从口袋掏出巴掌大小的英语卡片,眼观鼻鼻观心,对周身的嘈杂充耳未闻,耐心等待岑子瑾。
直到所有单词都被默写过两轮,胃里发出抗拒地叫声,余恙才幽幽抬眼。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扫视远处窗口排队的人群,没看见熟悉的身影。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坐回去。心想可能是岑子瑾应该是被人挡住了,继续耐心的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岑子瑾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脸愧疚。
“怎么了?”
“余恙,我……我不小心把学生卡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