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江砚的眸光晦暗不明,他箍住余恙的手,从大衣口袋拿出那块昨天他们一起买的女士腕表套上他的手腕。
“不要再说‘放过你’之类的话了,你明明知道我放不下。”
腕表依旧精致漂亮,它并不冰冷,带着江砚的体温。
余恙敛眸,静静地看着表盘上流转的指针,许久都没有回话。
突然,他轻笑出声,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脸色平静得可怕。
“江砚,你的意思是不但要我把一切都当做没发生,还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和你在一起吗?”
江砚眸光微微闪烁,他用指腹摩挲余恙的手,轻吐一个字,“是。”
看着江砚丝毫没有犹豫的承认了,余恙突然顿悟,江砚根本就没指望得到自己的原谅。
道歉只是表面功夫,做样子的本质背后他依然是一个强盗。
强盗只知道贪婪和掠夺,被盗者又怎会傻到去奢求强盗怜悯自己的贫穷困苦呢?
余恙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哽咽,“你不能这么自私。”
江砚没有回话,只是紧紧地扣住了余恙的手。
江砚脸上只有不满的偏执,感受到他的动作,余恙只感觉心里一阵无力。
他苦笑,又躺会靠枕上,把脸转向全景窗台。
夕阳下的城市被金光笼罩,太阳把一天最后的余晖炙烤奉献给大地。
视线游移到被拉开束好的窗帘,余恙脑海里突然闪一个清丽的身影,禤烨的话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说,总有人会成为牺牲品。
有时候顺从一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虽然对禤烨的印象并不好,可眼下自己的状况,余恙也不得不承认。
除了妥协,还能做些什么呢。
看着余恙暗淡的侧脸,江砚只感觉心里五味杂陈。
余恙是他内心见不得光的渴求,那些隐秘膨胀的欲念和不断翻滚的痴心贪念一遍遍叫嚣着他的觊觎和独占。
那些在胸膛里煮沸了,熬干了的爱意几乎要把他的心烫化。
他知道余恙接受不了,可是自己也接受不了。
他不会放弃的。
江砚抬手轻轻板过余恙的脸,只见他眼眶泛红,倔强地紧咬下唇不肯发声,江砚心里传来一阵刺痛。
江砚沉声,带着一丝沙哑,“余恙,我会等你慢慢接受我。”
余恙没有回应他的话,他避开江砚的视线,“我明天想回学校。”
余恙的声音很轻,他好像变得很脆弱,一点风吹草动就要碎掉了。
江砚张了张嘴,终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好。”
他伸手再次把余恙拉近自己,俯身轻轻把头靠在余恙的颈脖上,深嗅他身上的味道。
余恙强忍住心里的不适才没有推开他,“手机还给我。”
江砚直起身,目光在余恙的脸上停留片刻,似乎在权衡什么。
“我又跑不掉,”余恙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发消息报个平安。”
消失了一整天,连学校都没有去,不知道他们得多担心。
江砚松开他,起身用钥匙打开床头柜拿出手机,却没有立刻递过去。
“我看着你回复。”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余恙咬着唇,点了点头。
江砚脱掉了大衣外套,摆手示意他往里躺,也上了床。
他靠着枕头伸手把人搂进臂弯,这才把手机递给余恙。
屏幕亮起,未读消息一时间全都弹了出来。余恙一一都用生病昏睡一天为借口打发过去。
他确实是生病了,也确实昏睡了一整天,至于某些烂人烂事省去就没必要说了。
回复到岑子瑾的时候,余恙感觉到江砚动了动。知道他不快,刚想随便敷衍两句,岑子瑾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
急促的电话铃措不及防,余恙清楚地感受到被江砚扣住的肩膀有些生疼,还不等江砚开口,他就眼疾手快地点了挂断键。
上次和岑子瑾打电话,江砚故意捉弄他的情节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会接。
挂了电话后,岑子瑾的消息立马发了过来:
“阿恙,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见你今天请假,我好担心你。”
余恙心里一紧,下意识去看江砚的反应。江砚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将那些文字尽收眼底,薄唇抿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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