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恙是被江砚吻醒的。
朦胧间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痒,皱着眉想躲往被子里缩,又被人拽了出来,温热的唇落在眼睑上。
余恙不悦地哼了一声,突然意识到不对,猛地睁眼,就看见江砚的脸近在咫尺。
见怀里的人终于醒来,江砚又在他额头上轻吻,“该洗漱了。”
余恙还有些迷糊,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尴尬地拉开与江砚的距离。
身体还有些酸痛,特别是腰部的某个地方。不过相较于昨天,已经可以不用人搀扶下床了。
他拿上江砚准备的衣服前往洗漱间,蓝白条纹衬衫和普通的水洗牛仔裤,脖子上的吻痕一览无余。
“……”
说好的高领毛衣呢?余恙皱眉,对着镜子摆弄,难道要把衬衫领子立起来遮住吗?
他强忍着质问江砚的劲先洗漱,洗漱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江砚贴心地叫了清淡的粥。
余恙捂着自己的脖子,坐到餐桌边,“你让我穿这个衣服出门?”
“当然。”
江砚轻笑一声,拿着一条折好的方巾轻轻系在余恙脖子上。
见整体的搭配还是过于单调,江砚微微皱眉,又起身拿了一件灰色的夹克递给他。
“就这样穿,很好看。”
余恙有些狐疑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方巾,边穿上夹克边往洗漱间走。
镜子前,漂亮的粉棕调与白色相间的格子方巾完美的遮挡住了吻痕,柔和的色调不会显得很突兀。简约又不失个性的中性风穿搭在他身上展示出一种独特的少年感。
余恙努力伸长脖子,看到动作幅度大时并不会有吻痕露出来,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江砚在审美这一方面总是会有特别的见解,他似乎总能用犀利的眼光为自己搭配衣服。
余恙回到餐桌前,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没敢和江砚正灼热打量自己的目光对视。
江砚指了指桌上的粥,可眼神没从余恙身上离开过,他柔声道:“快喝粥,喝完粥把药吃了。”
余恙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沉默地喝粥。
尽管眼前的人已经和自己做过了很多亲密的事情,他们像恋人一样亲吻,拥抱,相拥入眠。可这种过度入侵的亲密关系是假的,是虚无缥缈的无归属感和演戏。
这段亲密关系占据平淡生活中的一部分,它就像一枚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理智和道德在中间来回拉扯,直到内心的纠结和自我审判被寸寸腐蚀终结。
余恙仍然没有习惯江砚的亲昵,无论是那饱含占有欲的目光还是温柔的语气都令他尴尬又难堪。
“粥还合胃口吗?”江砚终于开口打破沉默,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试探。
余恙没有抬头,目光依旧注视着碗中的米粒,仿佛那是他唯一能专注的东西。
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感受到他的冷淡,江砚不悦地皱眉,语气直接:“余恙,你在躲着我?”
余恙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勺子碰撞在瓷碗上,发出脆响。
他终于抬起脸,眼神中颇有倦怠,“没有……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江砚的脸色阴沉下来,很快他就压下情绪,冷声道:“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态度冷淡,你这样对我,我心里很不舒服。”
余恙的目光闪躲,他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改的。”
见他态度柔和,江砚的脸色软了下来,他伸手把余恙的左手扣住亲吻他的手背,轻声道:“嗯,别让我等太久。”
喝粥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手上偶尔的挨蹭更是让余恙感到如坐针毡,让他只想赶紧喝完粥逃离这里。
喝完粥他忙不迭地起身,借着吃药的缘故默默松开了江砚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套房,电梯里的电梯镜面玻璃倒影着两人的身影。反射间余恙见他身着一件很有质感的白色小高领搭配立体剪裁的深灰色双排扣复古外套,层次感分明。
他周身散发着冷峻强势的气息,两人站在一起风格迥异却又莫名和谐。
电梯里安静的只能听见机械运转的声音,余恙垂着头靠后站,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江砚则微微倚靠电梯壁,目光透过反光镜直直落在余恙身上。
“看着我。”突然江砚走近余恙,长指勾起下巴迫使他注视自己,用命令般的语气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这样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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