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恙对着洗漱间镜子前摆弄,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江砚准备的这套衣服怎么看都不像给普通高中生穿的,镜子里的整个人都透着一副与他性格不符的精致感。
自从“情侣装事件”后,江砚几乎把余恙的日常穿搭都包揽了。虽然那些套装都很适合自己,可余恙心理总有些许不适。
说好听点就是审美分享和表达爱意,说难听点就是控制欲太强。
余恙眉头紧锁,他把领带扯松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紧绷拘谨。
为了营造松弛,他干脆把外套脱了,只叠穿一件毛衣。
领带塞进V领里,衬衫袖子挽起。
灰色背心随性又简约,清纯干净的男高风也不会显得太招摇。
余恙随手把西装外套挎在手上准备出门时,余光瞥见窗边的多肉在铅笔色的暮光里轻晃。
那饱满的叶片泛着晶莹剔透的露珠,他没忍住伸手轻抚了一把。
暮秋的冷风带着露水和潮气扑了余恙满脸,他忍着哆嗦也没把外套穿上,快步赶往教室。
一路上余恙总感觉不对劲,那些如影随形的打量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射在身上,他试图加快脚步低头走,但显然无济于事。
“余恙!”
岑子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一阵狂风,余恙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搭住了肩膀。
“哇喔——”岑子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调侃:“穿的这么帅是要去约会吗?”
余恙嘴角抽了抽:“只是单纯觉得好看……”
“不信,”岑子瑾故弄玄虚地摇摇头,“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会打扮了,是要穿给谁看?从实招来!”
说着,他的爪子伸向余恙的腹部,试图挠痒痒。余恙眼疾手快地闪过一边,无奈道:“真没有,别乱猜。”
岁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架在两人中间,满脸笑嘻嘻开玩笑:“别管他,岑子瑾嫉妒你,他吃醋了。”
岑子瑾立刻炸毛咆哮:“谁吃醋了!我没有!不可能!”
岁岁眼尖地瞥见余恙手上的西装外套,两眼放光:“这是你新买的吗?好重工精致的剪裁……”
余恙下意识想把外套往身后藏,含糊地“嗯”了一声。
“能给我看看吗?”岁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摆出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余恙实在拒绝不了这种眼神,他心想一个外套应该也没有什么,就递给了岁岁。
岁岁细细地摸了一把外套的面料,身旁的岑子瑾也凑过来瞅。
“有一说一,还真挺不错的。”岑子瑾眼睛直直地盯着外套的刺绣部分。
岁岁顺着他的目光抚摸刺绣,像是摸到了刺绣内侧的图案,她疑惑地把外套往外翻。
只见位置同样的内衬刺绣名札里,横着绣了两个烫金、字体飞舞的“余恙”。
“这是……”岁岁的手指僵在刺绣上,两个烫金小字在晨光下闪着微光,针脚细密得像是被反复缝纫过。
余恙一眼就认出来那是江砚的字迹。
他猛地抢过外套,耳尖红的像滴血。
——他早该想到的,江砚怎么可能给他准备普通的外套。
“定制款!”岑子瑾没发觉余恙的异样,他大声打断,兴冲冲地接岁岁后面的话。
见他们俩的表情都有些僵硬,岑子瑾疑惑左看右看:“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说错了吗?”
余恙垂下眼,不自然地解释:“没有……是亲戚送的。”
“噢……”
岁岁的表情变得有点难看,连岑子瑾都看得出来她快哭了。
“怎么了?岁岁?”
“没什么,我先走了。”
落下闷闷的一句话,岁岁用尽力气撒腿冲上楼梯。
这个平日里把盈盈笑意挂在脸上的女孩,现在飞扬的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她不开心。
岑子瑾狐疑地和余恙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她怎么了?怎么突然难过了?”
余恙心里“咯噔”一声,他总感觉岁岁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
手里的外套变得格外烫手,手指收紧,余恙心乱如麻。
他加快了脚步,“岁岁可能误会了什么,待会我去跟她解释清楚。”
岑子瑾快步跟上来,眉头微蹙,“你们俩瞒着我打什么哑谜呢?解释清楚了记得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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