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牧渊轻讪,不仅没退开,反而更进一步。
他凑近余恙耳边,声音压地极低:“还是说,你怕我?”
心底的恐惧被人直白地点出,余恙的眼睫轻眨了一下,没吭声。
宿牧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一抹不可思议的惊艳神色浮现眼底。
“也难怪砚会这么喜欢你,你这幅害怕的表情可真是……越看越让人想欺负你。”
余恙惊恐地瞪着他,宿牧渊故意凑的更近,让人几乎能闻到他嘴边清冽的薄荷香。
“好漂亮的琥珀色。”
修长的手指带着眷意轻轻触碰了一下余恙的眼尾,余恙惊惧地倒吸一口凉气,用力别开他的手。
“别碰我!”
宿牧渊被推开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余恙的表情。
“脾气真不小啊,阿烨的评价还蛮准。”
——会挠人、有胆识的小猫。
“不过……你确定要喊得这么大声?想让所有人都听见?”
宿牧渊轻佻一笑,他探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唇边的惹眼唇钉,红润的舌头正中间有一个启明星蓝的恶魔之眼舌钉,仿佛也在用轻慢冰冷的目光审视余恙。
余恙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看向走廊尽头。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周围空无一人。
背后是冰冷的瓷砖,身前宿牧渊的阴影笼罩着他,余恙的鼻息间全是混杂薄荷烟的气味的冷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轻松,我只是好奇……”
宿牧渊俯下身,唇几乎要贴上余恙的耳廓:“砚看上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样的?”
余恙侧头想避开他的气息,却被对方的手指扣住下巴。拇指指腹在余恙的下唇伤口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余恙疼得皱眉。
“真可怜,”他“啧啧”两声,声音带着虚假的同情:“砚也太粗暴了,竟然咬得这么重。”
“很疼吗?你好像在发抖,唇都发白了。”
“刚好我乐意效劳,要不要我帮你润个色?嗯?”
他尾音上挑,带着假惺惺的怜惜和关怀。
宿牧渊连笑容都是精心设计调制的蜜糖砒霜,每一分亲切都沁着算计的劣毒。
余恙总算看出来了,这人和禤烨一类货色。
伪善的笑面虎,满腹的花花肠子。
“滚、开。”
余恙忍无可忍,猛地把他推开。他手背擦着嘴唇,眼里闪过恐惧和愤怒。
宿牧渊被推得向后退了一步,却笑得更加愉悦。
“真能忍啊,我都做到这一步了,你也就只是轻轻地推了我一下?”
“啧啧,砚把你调教的真好。”
即便是天生的温良本性也会被眼前的流氓曲解为奇怪的调教,余恙只觉得对方简直就是可悲至极,对他更是已经无话可说。
宿牧渊歪着头,他似乎对余恙的表情很困惑。
妖艳柔软的红发顺着他的动作根根滑落,像燃烧的火焰。
“你知道吗?我从来没见过砚对谁这么上心,你猜……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特别?”
余恙一顿,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的问题,可江砚从来没提过。
也许是感受到余恙好奇又不敢深究的目光,宿牧渊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轻声道:“因为他最喜欢把美好的东西占为己有后狠狠摧毁,直至猎物身陷囹圄、万劫不复。”
“……!”
余恙地身体猛地震颤,宿牧渊的表情在说出那句话时变得淡漠又疏离,明明带笑,却让人感受到无比的胆寒。
“怎么?怕了?”他又挂起那抹如沫春风的纨绔笑意,仿佛刚才说话的反应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玩笑。
他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余恙的外套口袋里。
“如果你受不了砚,可以随时来找我,”他眨了眨眼,“我可比砚温柔多了。”
说完,宿牧渊转身离开,张扬的红发在走廊一闪而过。
余恙身体僵硬,过了好久他才动作迟缓地把名片掏出来。
上面只有一串电话号码,背面有一行云流水的鎏金字——
“我会帮你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