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哥!为什么不回家?”余悦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
她不满道:“上周你就在家里待了半天就走了,这周更过分!一天都不回来了是吧?”
听着妹妹一连串急切的质问,余恙手指无意识摩挲手机边缘,解释道:“小悦,哥真不是故意的。”
“下周就要期中考了,我这也是为了考好一点。”
“在家就不能好好复习了?我不管,你明天早上就回来。”
听筒里余悦的音调提高不少,带着强硬的态度。
知道妹妹是想自己了,余恙心里发酸,语气也软了下来:“听话好不好?如果期中考考得好拿了奖学金,我就送你一个礼物。”
等了好一会儿,余悦悠悠的声音才从听筒传来:“真的?”
她似乎在吸鼻子,态度也没有变得有多开心。余恙几乎能想象到妹妹红着眼的委屈模样。
“真的。”
“好吧!”
“考好了拿奖学金给我买礼物,要是没考好,你也得送我一个礼物补偿我!”
余悦说这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笑出了声,却还是强装冷酷道:“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小强盗。”
挂了电话,余恙唇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心情被余悦治愈了不少。
车窗外夜色渐浓,发亮的路灯在暮色中划过一道道光带,光晕在玻璃上晕染开来,像是一盏盏漂浮的暖灯。
余恙心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换了一个环境而已。
这段时间,他一直被恐惧支配着——被江砚掌控的每一天都令他越来越患得患失和软弱无力。
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那一刻,所有压抑的思想禁锢都消失了。江砚监视他又如何?宿牧渊别有用心又如何?
他不是任人宰割的动物,也不是被囚禁的金丝雀,他还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目标。
他要努力学习,力争上游,拿奖学金给妹妹买礼物,承担家里的责任,要让家人过得更好。
想到这里,余恙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祁秦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微微挑眉:“余少爷似乎心情很不错?”
“嗯,想通了一些事情。”
余恙语气平静,不再回避祁秦打量他的眼神。
祁秦似乎有些意外,随即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那就好,江少也希望您心情愉悦。”
余恙没再接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江砚希望的如何,宿牧渊想让他怎样,甚至祁秦如何看他,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怎么想的。
车子驶入别墅区,铁血的大门发出低吟吱呀,灯火通明的欧式建筑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华丽,却又格外冰冷。
余恙的手指轻轻攥紧书包带,但这一次,不是再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决心。
他不会让任何人毁了他的生活。
祁秦停好车,躬身恭谨地为余恙打开车门,“余少爷,江少还没有回来,我先带您去书房。”
余恙跟在祁秦身后,他无暇顾及金碧辉煌的室内装潢和那一排恭敬的仆从,他只想快点赶到书房开始专心学习。
书房在别墅的二楼,推开厚实的实心木,宽敞古朴的环境让余恙轻叹了一声。他情不自禁走进去轻抚整面墙都塞满了书籍的书柜,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余少爷,您的书桌在这里。”
循着祁秦的声音,余恙走向雕花栏窗边的红木书桌,顺着窗户往下看可以看见大门的铁栏和一片清新美丽的小花园。
大片粉白的月季和艳丽的绣球花在路灯的照耀下轻曳,余恙几乎能闻到清新的花香。
他轻放书包,坐上椅子,入目所视的红木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各科学习资料,最显眼的位置是那本红底黑字的《罪与罚》注释版。
“江少特别叮嘱,要为您准备最舒适的学习环境,”祁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若有需要,可以随时按桌上的服务铃。”
余恙点头,目送他离开。
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从书包掏出笔记和复习资料,余光旁那本红色的书籍过于惹眼,余恙想把《罪与罚》放上书架,避免自己在复习中走神。
他轻展扉页,用铅笔写下了一行极轻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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