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铃大作,他暗示自己不要害怕和示弱,紧扣纸页的手缓缓松开,颤抖又主动地攀上江砚的颈脖。
脱离掌控被揉皱的纸张发挥它的延展性悄然张开,滋啦声作响。此刻,它仿佛成为这干燥暧昧氛围里的推进曲。
江砚眼里闪过轻微的错愕,下一瞬又恢复了压抑暗欲的镇定,似乎想看余恙下一步还能做些什么。
“我也忍不住了。”
“肚子饿得好痛,我想吃饭。”
余恙的声音很轻,明明他在倾诉自己的需求,甚至有转移话题的成分,却让人萌生想依着他的冲动。
“宝贝,你学坏了。”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江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眼底的欲色还未散尽,晦暗不明间沉浮着上位者饶有趣味的专注。
他缓缓直起身,手指流连在余恙的颈侧,似乎在感受那跳动的脉搏。
“不过……我好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就像被家养的矜贵雪貂用锐齿轻抵主人的手腕。明明是在示弱,齿间却抵在最脆弱的动脉上。
这种亲密中的无形威胁,往往比温顺更让人兴奋。
“喜欢吗?那我们去吃饭吧。”
余恙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想向后撤,后颈却被大掌扣住,他心跳震颤,眼睁睁看着江砚俯身困住自己。
“刚刚为什么要对着监控勾引我?”
勾引?
不,只是想挑衅你罢了。
余恙当然知道不能这样说,他大脑宕机了一秒,随即故作镇定地扯谎:“我饿了。”
这真是一个简单得让人无法怀疑的理由,人类最原始的欲望——食欲驱使他这么干的。
所以把牛奶一饮而尽,舔嘴唇的举动就能说得通了。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会回来的这么快吗?”
“很好,你的自圆其说差点连我都要被忽悠过去了。”
江砚低笑出声,后退一步,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他的眼底挂着堪称愉悦的笑意,伸手牵起余恙,“走吧,今晚的晚餐一定会很有趣。”
大概糊弄过去了吧。
余恙想着,顺从地起身。见他明明说要走却迟迟没有行动,仍站在原地盯着自己。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疑惑,江砚凑近余恙的耳廓低声暧昧地吹气:“下次假装学习的时候记得把书放正。”
假装学习?
余恙身体一僵,视线移到书桌上倒置的书本,被揉皱的页面发出无声控诉。
强装镇定的面具在破绽露出的那一刻土崩瓦解,自以为糊弄的博弈原来只是一个玩笑。
“明明怕的瞳孔都在颤,却要装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把戏吗?”
余恙垂下眼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被江砚握住的手紧张到发汗。
在江砚等待反应的注视下,他踮起脚尖,在对方的唇角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这个主动的吻太过突然,显然出乎江砚的意料,他的身体竟然肉眼可见变得僵硬。
“可是你喜欢我这样,不是吗?”
——即便我漏洞百出、演技拙劣,你也依然乐在其中。
余恙的声音很轻,如同那个主动的吻一样,却直击江砚的心脏。他看见江砚的瞳孔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赌对了。
江砚喜欢他的反抗和挣扎,甚至是拙劣的小把戏也能牵引他的情绪和欢愉。
手上被攥住的力道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嗯,我很喜欢。”
江砚眼里翻滚着暗涌,却也只是像余恙一样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现在去吃饭吧,宝贝,我把你饿得太久了。”
余恙低顺地任意他牵引,面上不显,心里为自己危险的试探松了一口气。
顺从是反抗的开始。
为了让自己过得好一点,他已经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