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很喜欢这一份礼物。
江砚嘴角上扬,他牵着余恙走向琴凳,按住他的肩头向下坐。
“试试看。”
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是希腊神话里惑人心魄的海妖壬塞。
指尖覆上冰冷的琴键,余恙轻按琴键,丝绸般悦耳清亮的音色如鸣佩环,有一种大脑的褶皱都被抚平的治愈感。
光是听起来就能知道它的价格不菲。这其实不是钢琴,是一套会响的房子。
江砚的指尖在余恙的肩头有节奏般的轻敲,却让人感觉有如千金重。
“为什么不弹?”
“很久没弹,手生了。”
余恙只是随手按了一下琴键后就再也没有动作,他猜想江砚知道他喜欢钢琴大概率是派人调查过。
他并不想在江砚面前弹奏,也不想对他展露自己的喜好。
有一种私人领域被人侵犯的不适感。
“是吗?”
江砚突然笑了,语气变冷。他拿出手机对余恙展示了一段监控。
仅看一眼,余恙的瞳孔猛地一缩,面色发白。
琴房里,少年双手游走在蒙尘斑驳的钢琴上,身旁还站着两位听众。
这段监控无声,那天弹奏的曲子却在余恙的心底震耳欲聋,他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家老旧钢琴的粗糙的触感。
江砚手指微动,将镜头定格在他演奏完毕的一瞬间。
他声音轻柔地像毒蛇吐信:“手生?那这是什么?”
余恙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谎言被无情拆穿的赤裸让他几乎无处遁形。
如果江砚一直知道有琴房的那一天,那么他肯定也知道岁岁就是那个发帖人。
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回家那天,跟江砚扯谎辩解时他说过的话:
“宝贝,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
“你在偏袒发帖人吗?”
原来江砚在早就知道一切,只是在看着自己表演,享受这猫抓老鼠的乐趣。
余恙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所以……”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一直在等我坦白?”
江砚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触感冰冷。
他答非所问:“学不乖的小骗子。”
余恙身体战栗了一下。
他的齿关又不自觉地轻咬下唇,“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拆穿我?”
看见余恙的小动作,江砚把拇指扣入他的齿关俯身靠近,雪松的气息压了过来。
“因为……”
“看你自以为瞒天过海后心安理得的样子,很有趣。”
“余恙,我可以纵容你,但是你一直不能欺骗我。”
那些自以为是的挣扎和绞尽脑汁的扯谎在江砚看来不过是取悦他的表演,他选择在今天拆穿,只是因为自己再一次的欺骗。
钢琴漆面上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余恙盯着那模糊的影子,突然笑了一下,缓缓站起身。
他凑近江砚,在对方冰冷的注视下,讨好般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我错了。”
唇瓣轻触即离,却像一滴水滚入热油,在江砚眼底激起热烈的沸腾。
少年仰着脸,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的暗涌。
“不够。”
江砚大掌扣住他的后颈,指腹在那块敏感的肌肤上轻蹭,声音沙哑。
感觉到对方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唇上,余恙的眼睫轻颤,歪着头凑了上去。
是啊,他知道的。
一剂激烈的舌吻结束,余恙乖顺地倚在江砚的肩膀上平复呼吸,任由对方抱着。
“错在哪了?”
“不该撒谎,”余恙垂着眼,声音听着有些落寞,“不该……自作聪明。”
坐落房间一角的洛可可雕花纯银挂壁镜,长长的镜面倒映在两人纠缠的身影,宛若一对最亲密无间的璧人。
镜面没有应出余恙蜷缩在口袋里的手,不知道他的指尖几乎要把那张揉皱的便签穿破。
江砚的手轻抚余恙后脑柔软的发丝,低声问:“知道俄尔普斯是怎么逃过塞壬的歌声诱惑吗?”
余恙的身体微微僵住,他当然知道这个希腊神话的隐喻。
他轻声回答:“用琴声。”
江砚满意一笑,手指插入余恙的发间扣住,在他额头落下温柔的轻吻。
“宝贝,你知道该怎么做。”
余恙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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