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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恙。”听筒里传来江砚低沉的声音,“该回家了。”
余恙站在阳台边,微凉的夜风吹乱他的刘海,电话那头江砚的生活如同阴湿毒蛇般缠绕他的神经。
一股哽咽感涌上喉管。
余恙知道,江砚在残忍剥夺他与家人相处的时间和权利。
“五分钟。”江砚用温柔却带着寒意的语调轻声道:“迟到一秒,我就亲自登门拜访把你抓下来。”
电话挂掉,余恙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他透过玻璃门看向客厅——余悦大口地擓了一勺蛋糕送入嘴里,嘴角沾上了点点奶油。余妈眼角皱纹清晰可见,细细帮她擦拭干净,嘴巴开合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一幕看得他胸口发痛。
绝对不能让江砚踏进这个家,打扰他家人的生活。
余恙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客厅。
“妈,我要赶今晚最后一班地铁回学校了。”他随手拿起书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明天和同学去爬山,我们约好了在学校门口集合。”
余妈愣住了,“现在?刚回来就要走吗?”
“嗯。”
余恙不敢看余妈的眼睛,说出的话连自己心里都没底:“我……会早点回来的。”
余悦之前就听余恙说过要去爬山的消息,她虽然心有不悦,但也没说什么。
她拦住余恙,换了一个新勺舀了一口绿色抹茶的裱花奶油送到余恙嘴边。
“哥,你一口蛋糕都没吃。”她眨了眨眼,“可好吃了,出门前怎么样也得尝尝吧。”
余恙突然觉得眼睛发酸,他木讷地张嘴,任由余悦将蛋糕往嘴里送。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融化,是他最爱的抹茶味。细细品尝下他竟然察觉出异样的苦涩。
“谢谢。”余恙强压下心中的酸楚,抬手抹净余悦嘴角残留的碎屑。
余妈急匆匆地从厨房拿了一瓶保温杯装入他的书包:“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留着路上喝。”
余妈心疼地揉了揉余恙冰凉的手,“明天去爬山记得穿冲锋衣,山上风大,小心着凉。”
“知道了。”余恙乖顺地应着,快步走向玄关。
他仓皇地逃离出家门,生怕家人们看见他泛红的眼圈。
他冲下楼梯,直至完全离开小区才停下慌乱的脚步。凛冽的夜风吹散他眼角的湿意,却吹不散他心底的罪恶感。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蛰伏在夜色中。
江砚裹着大衣的颀长挺拔的身影随意地倚靠在车门边,他指尖夹着一点猩红,忽明忽灭的火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脸。
“宝贝,你还差五秒钟就迟到了。”江砚头都没抬,语气轻地像在谈论天气。
他深吸一口,将烟随手扔在脚下,鞋尖碾碎那最后一点橙红。
余恙没吭声,把视线投向水泥地。
“哭什么?”江砚抬起他的下巴,俯身轻吻他湿润的眼睫。
他失笑,“又不是不给你回家,就这么舍不得?”
见余恙鼻尖微红,固执地不肯出声。江砚拽过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强行把人拉入怀里。
“真娇气。”江砚的声音略带几分宠溺,修长的手指插入余恙的发间,缓缓梳理着,“明天不是准你去爬山了?”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恐惧,江砚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他解开大衣,把人裹了进去。
“冷?”温热的气息擦过余恙的耳畔,江砚低声问:“还是怕?”
被浓重的檀香雪松混杂烟草香的气味包裹,余恙侧开脸,轻声应了一句:“冷。”
江砚揽着他的腰坐入后车座,关门的瞬间,余恙看了眼家的方向。
窗隙映射出澄澈的光线,那是他眷恋却不可得的温柔乡。
车子缓缓驶离,他乖顺地倚靠在江砚臂弯里。江砚似乎心情很好,时不时把人捞起来印上两个热吻。
“嘴好甜,吃了什么?”
“抹茶蛋糕。”余恙紊乱的呼吸还未从激吻中平复,舌尖还残留着淡甜。
江砚闻言伸手箍住余恙的下颚,用舌头在他的口腔里扫了一圈。
“味道不错。”他突然话锋一转,“蜜悦的新品?”
余恙心跳骤然加速,他总感觉江砚的眼神变得讳莫如深,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江砚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老板,还是那么关心你。”
余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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