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色胎记碰撞出晦暗。
“当我把荆棘,铺满野花的原野,人间便再没有什么能够将我折磨。”
他的声音嘶哑,虔诚得如同在念叨教堂里祷告的赞美诗。
“小少爷。”他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宿少说过……你逃不掉的。”
“……!”
额角的太阳穴连同胸腔的心脏一齐暴跳。余恙跌跌撞撞地爬来,头也不回地沿着庄园外墙狂奔。
鞋跟碾碎山茶花瓣,黏稠的花液在石板小径上拖出暗红脚印,宛若谁绝望的泣血恸哭。
拼命地奔跑根本无济于事,庄园的铁栅栏像迷宫般向外延伸,无穷无尽的血色山茶绵延不绝。
可余恙不敢停,生怕被那个诡谲的司机抓住。
突然,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被蔷薇缠绕地铁锈门伫立在昏暗的月光下,门扉微敞,仿佛早已等待已久。
没有选择。
余恙咬着牙冲了进去,猛地把铁门上的铁锁给合并栓牢。
铁门合上的瞬间,余恙的背部重重地砸在锈蚀的金属铁门上。他剧烈喘息着,隔着铁门,司机的身影慢悠悠地从夜色中攒动。
他手里扳动着一个园艺剪,面上完全没有没追上猎物的恼怒。
“咔嚓——”
他慢条斯理地剪下一片山茶,园艺剪的金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你以为这是出口?”他突然咧开嘴看向余恙,异瞳里流转诡异的光芒。
“看清楚,这是蔷薇园的入口啊,小少爷。”
余恙猛地转身,迷雾缭绕里,他这才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
破败的巴洛克式建筑顶着血月投下昏暗扭曲的阴影,干涸的喷泉池飘荡着枯枝败叶。
皲裂褪色的庭院里,蔷薇的花期早过,只剩下爬满了山亭的狰狞枯藤枝。
“宿少在大厅等你。”司机发出了一声渗人的笑,似乎是在欣赏余恙地恐惧。
“他说……你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余恙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
他终于明白,从独角兽胸针到车祸,从杉树林到荆棘丛,从山茶花再到这座庄园,一切的一切都是宿牧渊精心设计的陷阱。
那些看似偶然逃生的机会,全都是被算计好的引导,只等着他自己一步步钻入这绝望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颤抖地手指摸向口袋里的独角兽胸针,冰冷的触感让余恙稍稍清醒。
余恙的指尖触碰到胸针背后那串拉丁铭文——“Libertasiernum”,此刻那行字讽刺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忽然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连司机都停下修剪的动作,异瞳微微眯起。
“既然宿牧渊那么想见我,那就……”
余恙用手背抹去脸颊上的血迹,破损的外套下露出被荆棘划痕的锁骨。
“如他所愿。”
现在还不是妄自菲薄的时候,他一定要找机会逃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