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他以为自己会崩溃。
但并没有。
他回到廉价租屋里,把那些潘送的西装一件一件拿出来,放进纸箱,再装进黑sE垃圾袋。那晚他做了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深睡——没有梦,也没有痛。
某种解脱感,静悄悄地爬进了他的骨头。
但又总感觉缺少了什麽。
他消失了。
几年後,他在西区一间老旧的育幼院担任志工。帮小朋友读故事,帮他们洗碗,修破旧的床铺。他学会了低调地生活、安静地活着。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去那座名为潘斯洛的牢笼。
直到那天,冬雪初降,他为孩子们铺床时,育幼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她就站在那里。背对着光,依然完美无瑕,穿着深sE风衣,手上带着薄薄的手套。
她只是说了一句话:
「我需要你。」
艾因站在那儿,手上还沾着一点刚才修床时的灰。
他明知道自己早该转身,但双脚像生了根。
——就这样,他又跟她走了。
而这一次,她不是要他当助手,也不是要他打扫烂摊子。
她说:
「我要你,当这场戏的主角。」
她递给他一叠剧本般厚重的文件:宾客名单、灯光布置图、舞会流程、後台走道图,还有——那尊雕像的设计草图。
「这是一场记忆的盛宴。」潘低声说,「但我不能自己动手。我需要你——把它完成。拜托了」
他本该说不。
但他没有。
只因这是潘斯洛第一次用请求的口吻。
因为在那一刻,他心里想的不是那些小孩、不是雪地,而是——如果她终於愿意让他站在舞台中央,是否代表她也终於看见了他?
哪怕是短短一场戏,哪怕最後换来的是Si,他也愿意。
因为她说,她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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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回到公馆
「压迫止血还不够……他切得太深,穿过气管外层……」白咬牙,从旁边取过一支粗针与细导管,动作飞快而稳定。
手术灯白得刺眼,像无声的雪地。
白站在那儿,手套满是血,呼x1微乱。艾因的脖子开了一道可怖的口子,动脉已止,但气管边缘还在渗血。氧气罩下,他的嘴唇苍白到发紫,心跳每一跳都像悬在崖边。
「导管。」她低声,却咬得很紧。
十三签递上器械,她将导管cHa入喉口,迅速打开气道。那瞬间,她听见微弱的气流声——还在。他还在。
「夹住这边,止血钳换小的——太慢了,这样会来不及!」
她的声音开始焦躁,汗水沿着额角滑下,整件手术衣被灯光照得像泡在血里一样。她压根没抬头看那张脸,只一心一意想把这具逐渐失温的身T拉回来。
「怎麽会……明明、明明只差一点……」她低声咬牙。
缝合第三针的时候,线打结了。她强忍住想骂脏话的冲动,手指抖了一下,差点刺歪。
心跳声变慢了。
滴——滴——
节奏开始断续。
她瞪着那个监控萤幕,牙关SiSi咬着,忽然猛地拍了一下金属托盘。
「差一点了……!」她吼了一声。
「明明就差一点!」
她弯下腰,双手按着艾因的肩,像是要把他从地狱里y拉出来一样。
「你听得到吗?这不是你的结局,听见了吗!」
她声音沙哑,指尖发白。
「给我醒过来……我需要你。」
语气不是哭,而是咬牙吼出来的命令,像是
最後一次b自己相信:
——你可以活下来。
——这不是白费的抢救。
——「你不能让我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