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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羽忍观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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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篇记忆摆放的位置(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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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您父亲晚年时既然没有领养孩子……那这些东西,自然不是随便摆出来的。」

    他终於明白,那些看似随意的物品,全都是他与父亲的回忆线索——只有他、真正了解自己童年的他,才会知道这些细节。

    忍轻声说道:「他没有藏东西,他只是在等您,哪天愿意回来,重新回想起你们父子曾经快乐过的那些时光。」

    沉默良久,久世一藏忽然喃喃地说:

    「……不只这些,他以前总会在周日的下午带我去後山那棵大树下,我们会坐在那边吹风、野餐、抓虫子、听他讲故事……後来我越来越讨厌他,就再也没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遗物,大概就在那里。」

    他们来到离老宅有段距离的那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下。yAn光洒落,微风拂过,鸟鸣清晰可闻。

    葛城没有多问,沉默地拿起铲子,开始在树根附近挖掘。

    不久後,铲面碰触到金属的声音清脆响起。

    泥土下,果然藏着一个上了年纪的铁盒,边角已生锈,却被厚实的帆布包裹得完好无损。

    葛城将它轻轻递给老爷爷。

    久世一藏看着那个盒子,良久没有打开。他只是轻轻地抚m0那层布,低声呢喃:

    「……这老家伙……还真会藏东西啊。」

    久世一藏坐在大树下,双膝上放着那只布包铁盒。周围一时寂静,连风声都安静了几分。

    他慢慢解开帆布的绳结,揭开布层,露出那只略显斑驳的金属盒子。卡榫一松,铁盒「喀」地一声开了。

    忍跟葛城站在离大树几步远的地方,将那个空间留给久世老爷爷。

    她静静观察着老爷爷,看着对方那张满是岁月痕迹的脸。刚开始时,那张脸是僵y的,戒备的,像是个面对战场的老兵。可随着视线落在盒内,他的神情渐渐松动了。

    原本紧抿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苦笑,又像想说什麽。但他最终没有开口。

    久世老爷爷只是伸手从盒中拿起其中一物,指尖略有些颤抖。那可能是一封信,也可能是一张旧照片,又或许是某样再简单不过的东西——但对他而言,那件东西却足以抵过几十年来心中的重压。

    他盯着那物品看了很久,眼中神sE极为复杂,有悔意,有苦涩,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静默。

    良久,他轻声说:

    「……原来是这样啊……」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有再说其他,却将铁盒合上,两手放在盒盖上,像是按住了什麽早已沉睡的东西。

    忍没有说话。葛城也只是静静站在她身後,像一道坚定的影子。

    yAn光透过树叶洒落在老爷爷身上,那棵大树依然耸立,就像当年那个男孩与父亲一同仰望的样子。

    那天之後,老爷爷再也没有提起那个铁盒。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那天起,久世一藏的背不再那麽僵直,眼神也不再锐利。

    他好像,终於不再恨了。

    「久世老先生的父亲,知道自己的儿子会恨他,会在年轻气盛的时候看不见这些东西的意义。他不是藏东西,他是在留下一串线索,等着他某天愿意回头,愿意回想——然後自己发现。」

    忍淡淡地说着,看着树下的老爷爷。

    葛城看着忍,沉默了几秒,最後低声说:

    「……如果是我,可能永远不会发现。」

    他的语气不像在自嘲,更像是一种诚实的承认。

    「我们…可以找到藏起来的东西,却看不到被留下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种事,仪器再JiNg密也没用。」

    忍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身後的葛城一眼,像是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覆。

    今天天sE微凉,老宅的门再次打开,yAn光洒进尘封许久的玄关。

    许多的清洁人员,在老宅子里忙上忙下。

    老先生坐在玄关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杖。他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些旧家具、旧地毯、老相片回到原来的位置,像是替自己的人生补上最後一块拼图。

    在开车送忍回去的路上,葛城淡淡地说着老宅跟老爷爷的事。

    「老爷应该会搬回老宅里,还有…我被辞退了。」

    忍坐在後座,她抬起眼,从後照镜观察葛城,他面无表情好像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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