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瞬间,熟悉的声音便盈满耳际。
「汤要先喝热的,你从小胃就不好……」
母亲的背影正对着她,低头搅着锅中汤汁。
围裙还是那件旧的碎花款,边角微卷起,像是从记忆中被撕扯出来的一角。
灶上的火安静地跳动,锅盖轻颤,空气中弥漫着热汤的香味与微微的甜。
彷佛回到了那个日复一日、她从学校回家後总会看见的场景。
她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剑尖微垂,眼眶微红。
「……妈。」
那声呼唤乾涩到近乎颤抖。
nV人缓缓转身。
是母亲的脸——眉眼温柔,神sE亲切,笑容如旧。
她端起汤碗,向她走来。
「你是不是又没吃午餐?来,趁热喝,补一补。」语气柔和,没有半点责备。
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碗沿,便感到一GU诡异的热意从瓷器中透出。
汤面荡起一圈圈红晕,隐约浮出几丝暗影,在热气中模糊扭曲。
她的手骤然缩回,眼神瞬间清明。
「……我没有很饿,不想喝。」
「母亲」微微一愣,仍旧笑着催促:「为什麽?快喝啊,不然会饿坏的。」
那语气表面温柔,却像罩着一层薄膜,让人透不过气。
她低头凝视那碗汤,眼神逐渐变冷。
——她妈从不强迫她吃东西,也不会用这麽「贴心又强y」的语气催促。
可这碗汤……闻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淡淡的枸杞香气里混着红枣和当归,还有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那一抹微苦後甜。
那是她跌倒擦伤、发烧不适时,母亲亲手煮给她的汤——
熟悉得过分,JiNg准得近乎病态。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那双端着碗的手上。
指节修长、手势稳重,连指甲边缘那层洗碗JiNg残留的白雾痕迹都模仿得分毫不差。
太真实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清楚——哪里不对劲。
「妈妈」从不催她喝汤,尤其不是用这种语气。她总是说:「等凉一点再喝,不然会烫。」然後吹着汤边,或是温柔地补一句:「如果不想喝,可以先放旁边。」
可这碗汤很烫,边沿升着烟,却没人提醒她小心。
眼前的人却一再催促她快点喝。
就像——压根不在意她会不会烫伤、愿不愿意,只执着於她喝下去这件事本身。
她的眼神骤冷。
这不是怀念,而是C控。
这不是Ai,而是窜改。
而窜改,没有灵魂。
她抬头直视那张笑得温柔的脸。
「你只是在模仿你以为的她。」
她的声音如冰层下的湖水,冷而坚决。
「可惜模仿得太拙劣了。」
语气一顿,她的目光锐利如刃。
「我真正的母亲,从来不会这样说话。」
她冷冷盯着那张熟悉的脸。
「你煮得再像……也只是你认为我会接受的样子,从来不是我真正需要的。」
「因为你,不是她。」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沉寂。
「母亲」的笑容微微一滞,嘴角像cH0U搐般颤动了一下,语调开始失控:
「你说什麽……我不是你母亲?不会的,我一直都……」
语速仓促,尾音断裂,像卡带故障般试图维持幻象的完整。
「快喝啊,梦音……快喝,不然会凉……会坏掉……会——」
那声音不再柔和,反而字字僵y,像被强行从喉头挤出。
汤面微颤,红枣翻涌,当归缠结成一团,像被什麽扭曲的东西在里头搅动。
热气中,那些形状逐渐浮现——
像是某种不该存在於汤里的东西,正从黑汤里缓缓爬出,牵扯着谁的记忆与恶梦。
梦音感到一阵生理X的反胃。
她退後一步,目光却愈加坚定。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而越是拟真,就越令人作呕。
「我说过了,」她声音冰冷,「你不是她。」
——砰!
那声响像玻璃碎裂,却是从「母亲」T内爆开的裂缝。
她的脸庞开始崩解,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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