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夜中,宋伶在床上辗转难眠。自刘年晋出殡後,刘太夫人要求她到到经房抄经百日,祈求刘年晋冥福;白日专心抄写,无暇多想,到了夜里,难免想起刘年晋,想起自己在刘府可有可无的地位,不觉眼角Sh润。
宋伶抬手抹过眼角,起身坐在床上发楞。她想起为父亲守丧的那三年,兄嫂背地里说起她,总埋怨父亲不趁早为她议定婚,守丧期满,她的年纪,以及父亲拒绝过不少人家,此时要找婆家可不好找。
彷若在父亲过世後,崇山镇宋家庄,就再无宋伶容身之处;此时没了丈夫,无子可依,偌大的清川刘府,亦无她可立足之地。
地上映照月光带下的窗影,夏日夜凉如水,明月皎洁,宋伶拿起一件外衣披上,打算到茗萱苑内散心。
茗萱苑位於品香园西侧,远离市街,清幽僻静,园中的花草、庭园假山、流水,都请方士指点方位,求山川养气,再养院中的主人刘年晋。
踩在石板铺设的小径,月下虫鸣阵阵,假山流水潺潺;刘年晋身T好转後,两人数次在夜中赏月游园。宋伶望向院中那一株昙花,夫妻两人曾在月sE下等待昙花盛开,刘年晋将盛开的昙花摘下;没等宋伶张口说可惜,刘年晋将花别在宋伶发上,说:昙花一瞬即逝,自然得趁此时机,替伶姊姊增光。
宋伶嫁入刘府两年後,刘年晋身T日益好转的情况下,终有一夜完成迟来的洞房花烛夜;此後刘年晋与宋伶更是如胶似漆,亦有风流荒唐之举。b如在月下,在花前,展开美YAn的花的密蕊,让丈夫以贫弱幼小的雄根采撷。
回忆过去的荒唐,以及日後再无刘年晋的陪伴,宋伶轻抚杜鹃绿叶,想将此时的相思赋诗;她是个确实有天赋的才nV,随即有词藻於心成形,却捻下一片叶在指尖磨碎丢下,把诗句一同自心中抛下。
毕竟,若让刘太夫人得知,多半会被责骂轻浮;丈夫过世竟无日日以泪洗面,反省自己照顾不周,还有心思将风流成赋。
宋伶叹口气,再往前走几步,院中多是修剪过的矮树丛与花木,茗萱苑西北侧围墙角落边,有一株茂盛的榕树,为百年前刘府选址於此时就存在。树冠茂密,底下设有石桌石椅,夏日於此避荫相当凉爽,而在夜里,就是一处不透光的漆黑。
就算清楚那处白日之下是什麽模样,过往在树下石桌度摆茶,渡过不少Y诗作赋、下棋抚琴的时光;此时只有深不可见的Y幽,宋伶并不想在此时靠近那片黑影。
转身沿着石径绕园,忽然听见黑暗中有一阵窸窣、彷若笑声的轻响,令宋伶心头一跳,左右张望确认声音的来源,惊恐并疑惑看向榕树下的Y暗处。
围墙外是一条Si巷,与隔壁经营布庄的富商一巷之隔,没有其他零星住户;若有宵小悄悄藏匿在这条巷子中,再趁夜翻墙进入,不会有路人注意巷中的行迹。
宋伶两手抓住x口,静下心听,能确认是刻意压低的人声,有男有nV。
茗萱苑曾有七名奴仆伺候,刘年晋过世後,刘太夫人一个个安排他处的工作,此时只剩一个名为若霞的丫鬟。就算这时去喊想若霞一起到树下查看,若真有宵小闯入,一来一往的时间,足够不速之客隐匿身形。
於是她开口问:「谁在那里?」虽害怕,但想着若霞的屋舍就在不远处,放声喊叫,她肯定会发现园内动静。
过去只要刘年晋在夜里咳嗽,在他们房门外守夜的奴仆就会惊醒,进屋里查刘年晋的状况,小厨房随时准备炖煮药品。仆役们都怕对刘年晋照顾不周,会受到刘太夫人的责罚,个个都不敢怠慢。
此时宋伶刻意提高声音询问,希望若霞听见,却又不敢过於大声,避免惊动茗萱院外,府中其他人。
树荫下的声音霎时停下,接着是更多窸窣的谈话声;宋伶退两步,往後看向若霞的住处,考虑是否要放大声音喊若霞。担心Y影中的人看她只身一人,心生歹念,正准备大喊有贼人入院时,Y影中走出一个娇俏的人影,轻声喊:「夫人,是我,若霞。」
若霞站在月光下,立即往地上跪下。
宋伶在月光下确认自Y影走出之人,是丫鬟若霞无误,松口气之余正要问她怎麽在那里,就见她往地上一跪,立即想到刚才听见的声响有男有nV,树下还有一人。
神sE一凛,以责问的语气说道:「你跟谁在一起?」
各院入夜,都会将门栓上,不可随意往来;茗萱苑只有若霞一个丫鬟,自然是由她栓门,有心偷放人进来并不难。
若霞为难地看着地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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